况且杜辰璟来的时间不长，却对大大小小的事了解颇深，甚至有些江浔渊和丹墨都不知道的消息，他却可以很轻松地说出来。

这个人，不得不妨。

潦草应完几句，江浔渊借着继续调查的名号走了，丹墨左右无事，便去追杜辰璟，问他还怀疑谁。

此刻，单纯的小杜同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上钩了，开开心心讲着自己看法。

丹墨猝不及防抛出来一个话题:“你猜是不是青云？”

先前那次致幻剂事发后，杜辰璟见过青云一面，只觉这人生得极美，又不像是常人所能拥有的容颜，怎么说，和丹墨不相上下。

只是感觉比丹墨看上去羸弱一些，总观上去，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杜辰璟歪了下头，说:“不会吧？他那样子，不被人杀就不错了，还回去杀人？”

丹墨:“……嗯。”

他是没见过青云的另一副面孔。

要是被青云知道杜辰璟说他弱，怕是会……法治社会，要理智。

他这么随口一说，却是勾起了丹墨久远的记忆。那时的日子比后来好了不知道多少，他没有后来那么潇洒，青云也没后来那么敏感，仿佛到了后面那段时间，他们的样子，完全交换了过来。

还有他…………

从回忆里清醒过来的时候，杜辰璟正一脸迷惑看着他:“阿墨你是不是傻了？怎么突然发呆？”

丹墨笑斥了他一句，装出之前虚心请教的模样。

也不知道杜辰璟是真的傻到单纯还是刻意伪装，丹墨要听他讲，他就真的把所有怀疑的人和怀疑的理由都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发言，丹墨总结了一句:整个局里，除了杜辰璟本人、他、江浔渊还有苏南及其老爹，全可能是奸细。

……按照这个说法，怎么感觉他们几个才像奸细？

一群卧底在犯人堆里的奸细。

生怕再聊下去把自己也绕晕了，丹墨直截了当打断他:“行了，再说下去就没好人了。”

“呃……阿墨我这叫考虑周全～”杜辰璟破天荒撒了个娇，然后跑走，徒留丹墨在原地半天才反应上来。

什么鬼啊？！

他到不如看江浔渊撒娇……

“姓墨哒，你在听他胡说就要被同化了。”

刚才还在脑子里的人忽然出现在身后，丹墨一时没反应上来，“啊”了一句。

江浔渊看着他茫然的样子，突然手贱，在丹墨发顶揉了揉:“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放长线，钓大鱼’。”

“先看他下一步动作，不着急，方便……一网打尽。”

丹墨毫不留情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撒手！”

他看起来人畜无害，下脚到还挺狠，江浔渊忙不迭松手揉了揉腿，咬牙道:“你在这么凶，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妇儿。”

“这个祝福还是送给你自己比较好。”丹墨故意道。

江队长沉思良久，觉得自己既打不过他，又骂不过他，干嘛闲的没事招惹他？反正不可能是上学时候那种为了吸引人家注意。

要吸引他也吸引漂亮姑娘，吸引丹墨他是吃饱了撑的吗？不过他看起来挺好逗……

丹墨不知道江浔渊内心的挣扎，一心想叫这家伙离自己远一点。

然后就出现了极具画面感的一幕。

电视剧里，一般这种情节都是男主决然离去，徒留女主一人爱而不得独自哭泣。而此刻门口的景象是——丹墨绝情离开，江浔渊一边捂着腿一边伸手想拉他回来交代事。

光看画面的话，已经足够那些人们脑补十万字的小说了。

然而，加上声音后……

“丹墨你给我回来，话才说了一半！”十分急切但不想动。

“不听。”异常平淡却嚣张。

“我是你领导你得听我的！”企图证明自己的地位。

“哦。”毫无波澜。

最终还是江浔渊忍不了把人扯了回来。

他向丹墨交代了几句关于杜辰璟胡乱猜测此事的话，叮嘱他不要走漏了风声，也不要让杜辰璟知道他说出来了这件事。

毕竟现在他最信任的人只有丹墨，他怀疑了很多人，甚至就连苏南他都曾怀疑过。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江浔渊觉得就算自己是那个奸细，都不可能是丹墨。不是那种朋友之间的信任，而是更深一层，像恋人间的无所保留，又远超于恋人之外。

更像是很久很久之前，便心照不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