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羞涩地点点头,“我之前学过,狂化的哨兵在完全信任一个向导的情况下,身体结合是最快安抚的方式。”
她指了指凌季,“我看他的情况已经有些不太可控了,如果能够逼出向导的精神触梢,再和哨兵的精神水晶结合,或许两个人都会活下来。”
凌季追问,“如果精神触梢没法出来呢?”
“不会的。”向导很肯定道,“只要他完全信任你,只需要一点引导就可以出来,但你一定要注意分寸,触梢很敏感,只要察觉到有一丝危险,它反而会疯狂攻击。”
箫聿下意识地看向仍在痛苦中挣扎的顾时,还有一旁正用全力压制狂躁的凌季,一个是他喜欢的人,一个算是他的情敌,在自己的地盘上、在自己的眼皮下,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时被他人带走。
他用力攥紧拳头,“只有这一个办法吗?”
向导点点头,“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他们看上去应该是情侣,结合会很容易。即便一方晕厥,但精神体的意识还在,它会引导着向导的潜意识去接受结合。”
“呃……”顾时呻.吟了一声,他无法说出准确的字,只能无意识地发出单音节。
凌季走到他身边,他本想安抚顾时,可原始的欲望已经初显,他有些控制不住地附身去探向顾时的咽喉。
“凌季!”箫聿立刻拦住他,却遭到了攻击。
凌季后知后觉,“抱歉,我……”
“不用说了。”箫聿终于想通了,他不舍得顾时死掉,现在只有凌季能救他,无论如何,他都不该因为私欲而阻止。
他背过身去,他不愿意去想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的话你听到了,我要你把顾时救回来,如果最后顾时死了,我一定当场杀了你。”
说罢,他带着向导疾步走出去。
在出帐篷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凌季说道,“如果能交换,我宁可躺在这里的人是我。你放心,我会用这条命把顾时救回来,若他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
顾时迷失在自己的精神图景中,他想要用精神力去探查,却怎么也无法释放触梢,甚至连猞猁也召唤不出来。
他已经被注射了三针药剂,那道和凌季的精神连接已经从透明变得渐渐虚无,他的身上又开始剧痛,好像刚从火山爬出又立刻跌入了冰窟。
他的身体完全承受不住这种折磨,顾时想要伸手去抓东西来转移注意力,可周围什么也没有,只能抓到一团又一团的空气。
顾时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可眼前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有黑乎乎的一团,他突然想起自己是戴了眼罩,可当顾时伸手摸到眼前时,却惊恐地发现没有任何遮挡。
他似乎真的看不见了。
或许被剥夺视觉的次数太多了,顾时很轻易地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他用感觉探查着周围,倒真让他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只是这脚步声……好像不是人,更像是四脚兽,而且还是四只脚乱七八糟的跑过来。
“是小六吗?还是九仔?”顾时试探问道。
等了大概几秒钟,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每天早上醒来时都听到这个声音,“嗯!”
顾时惊喜,“九仔,是你吗?”
“嗯!”顾九仔跑过来,一头冲进了顾时的怀里,直接把顾时撞倒了。
顾时看不见它,但能够感受到它熟悉的毛茸茸耳朵,“你先别舔我,凌季呢?”
“顾时,我在这里。”在顾时和顾九仔打闹忘记观察四周的的时候,凌季的声音突然在他身边响起。
顾时手一顿,“凌季?”他想要去摸,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另一只温暖的手心包裹住。
“凌季……”顾时摸到他无名指的茧子,还有他左手小拇指第二个关节微微畸形的骨头,那是当年小凌季受欺负时被踩的,伤好了但骨头却一直没有复原。
他被拥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也听到了无比想念的声音,“顾时,这次换我喊你醒来,我们已经不在实验室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来救你了。”
所有的迷障瞬间消失,可下一秒顾时便感觉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持续很久很久,是他从未有过的痛感,可为什么会有一丝莫名的快感呢?
“凌……季。”顾时凭着意识喊出那个名字,也终于得到了光明看清楚了身上几近疯狂的人。
他想叫凌季轻一点,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被翻来覆去按着做了好几次,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时迷迷糊糊感觉对方好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凌季如雨点般密密麻麻的热吻,他来不及思考,只能机械性地去回应。
本以为是结束,却不想这仅是短暂的中场休息,下一轮热浪猛然袭来,永远比上一次更让人澎湃。
顾时放出了全部的精神力,支撑着凌季摇摇欲坠的精神域,才不至于让他完全失控。
而后,他就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