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许康勉强起身,但听得出来鼻音很重,看样子病的不轻。
顾时摆摆手,“我来看看你的病情,另外也替你检查一下精神图景。”他看了一眼对面铺的极为板正的床铺,“海达尔人呢?”
陈彦把扫把一丢,“他出去了。”
“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他又没给我说。”陈彦没好气的回道。
凌季皱眉,恶狠狠瞪他一眼,似乎在训斥他怎么敢用这种语气回顾时的话。
顾时并没放在心上,“你准备去哪儿?”他看见陈彦套上围巾准备出门。
“去拉屎,你去吗?”陈彦砰的一声把门带上,木屋也跟着震了一下。
“……我看他是真的想死了。”凌季压低声音,用只有他和顾时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顾时盯着那道门,心情复杂。
阿卡纳对这一切无动于衷,他打量着整间屋子,“你们这里住的还不错,炉子也烧的旺,你怎么会冻发烧呢?”
许康咳了好几声,脸也憋得通红,“可能是昨晚去热水房打水时,在外面站久了,回来就已经有些头疼了,我以为自己身体强健第二天就能好,没想到居然还加重了。”
他脸上略带歉意,“不过现在吃了药已经好多了,麻烦队长和长官来看我。”
顾时走到他身边,手背贴紧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还可以,下次出门记得多穿一些,现在生病了,可是会耽误很多事情的。”
许康点点头,“我记住了。”
顾时拉了个椅子坐他对面,“你现在的状态还能够支撑我查探你的精神图景吗?”
许康颔首,“我可以。”
和其他人相比,与许康建立精神连接就显得有些困难了。他的防备心很重,总是和顾时玩躲猫猫,以至于顾时用了近五分钟都无法顺利和他建立起精神连接。
“你潜意识里不相信我,是吗?”顾时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淡淡问道。
许康面露尴尬,“不是,我只是……”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很多措辞,但最后还是道出了那个最真实的想法,“好吧,我承认,我我确实没有办法和刚认识的向导建立精神连接。”
顾时并不觉得意外,“每个人的经历和想法都不一样,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必有那么大的压力。”
“但我要和你说清楚的是,这次精神检查很重要,不仅关乎到你们的健康,而且我需要根据你们的精神稳定情况来为你们安排相应的队内分工。”
顾时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我希望你可以调整下状态,尽快接受这项精神检查,这样对你和大家都有益。”
他把检查表递给凌季,示意让他收好留作下次使用。他又看向许康,“那你好好休息,想好了就来找我。”
许康还是很虚弱,“是,队长。”
出了宿舍,正好撞见了海达尔回来。乍一看见顾时,他微微一愣,但立刻敬礼喊道“队长。”
顾时回礼,“对了,你们的屋子记得多通风,空气循环才能让病情好转。”
海达尔默默记住。
顾时给他让了路,“进去吧,许康一个病号有时候不太方便,你和陈彦都是他的室友,麻烦你们平时多照顾他一下。”
“嗯。”海达尔不太爱说话,平时也总是用单字来回复。
海达尔进屋后,几人也往回走。阿卡纳突然问道,“是不是感觉海达尔这人挺冷漠的?”
顾时回头看了一眼许康的宿舍,正好看见海达尔正打开窗户,两人彼此看了一眼,下一秒凌季就挡在了顾时的眼前。
不许看。凌季无声地警告他。
顾时无奈移开了视线,“是啊,明明年纪不大,总感觉很老成的样子。”
“他也有苦衷,将来你就会知道了。”阿卡纳走到他的车边,“我不能离开太久,喻决那边也还需要再做调查,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又带走了刚才誊抄好的的哨兵精神体检表,“这些我留着做备份,等许康的做完你再给我发一份。”
“好,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阿卡纳轻松地调转了方向,倚着车窗,望着对顾时道,“走了,别想我哦小顾时。”
顾时笑道,“一路顺风。”
待阿卡纳的车走后,身后的凌季突然抱住了他,双臂越收越紧,仿佛松一松他就会跑走了一样。
“……”顾时一怔,心想这家伙,一定又把醋缸打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