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达去倒了杯茶，随口问道，“你上次从总塔逃出去，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凌季淡淡道，“所以你就用顾时来牵制我？”那时他在听到对讲机里孔达勒令让顾时回总塔时就把他的心思看穿了，他知道自己在顾时身边。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孔达吹着漂浮在茶水上的茶叶，“严则向我发力，我需要帮手。”

凌季有些不耐烦，“那我们现在回来了，你想怎么做？”

孔达递给他一份资料，“这里是我近些年收集来有关严则私自进行秘密实验的证据，但这些还远远不足，如果就这么指控他，不仅他会顺利钻空子逃脱，也会让我们的布局泡汤。”

凌季随意翻了翻，里面几乎都是照片，“你是想让我去搜集更多的证据？”

孔达颔首，“除了你，还有顾时。”

“我不同意。”

“你们没有选择。”

凌季攥紧拳头，“你明知道喻决在盯着顾时，他之前差点被喻决杀了，你现在还想让顾时涉险？”

孔达叹气，“这对顾时确实不公平，我作为他的老师，对于当时没有保护好他也非常自责，但正是因为他们盯着顾时，你们才有机会去接近他们。”

凌季眯起眼睛，“原来你想让顾时做鱼饵？”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凌季。”孔达敲了敲桌子，“你们都是我的最好的学生，我又怎么会让你们轻易受伤。”

他交给凌季两块臂章，“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精锐队员，他们都是我的心腹，会全力配合你们的所有行动。”

“你们不需要担心后勤，所有的物资和装备我都会为你们准备完整，而且都是最新研制出的武器。”

凌季盯着那两块臂章，“看来你早就准备好这个计划了。”

孔达并不否认，“凌季，我对你们寄予厚望，你们也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

顾时在楼下等他，不一会儿阿卡纳开着车过来了。

“还等着呢？”他反手关上车门，抬头看了一眼孔达的办公室。

顾时点点头，“我们路上说好了一起去的。”

阿卡纳和从前一样轻松搭上他的肩膀，“是我的错觉吗，我感觉你现在对凌季很依赖。”

顾时一怔，“有吗？”

“当然。”他的手慢慢滑落到顾时的腰上，不经意问道，“是在火兰基地就培养了感情吗？还是说，一起经历过生死，你对他有了感觉呢？”

顾时对他的接触并不抗拒，也没有躲开，“他之前是个熊猫，我没有这种癖好。”

“那就是后者了？”

顾时迟疑了一下，“算是吧。”他不太想和别人说起失忆前的事情，但如果是凌季，他会愿意。

“和我说说？”他低下头，鼻尖正好能碰到顾时的头发，轻轻扫过时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下次吧。”顾时瞧见凌季疾步走出来，挥了挥手，“这儿！”

阿卡纳目光一沉，盯着风尘仆仆过来的人。

凌季离老远就看见阿卡纳贴顾时太近，走几步又看见攀在顾时腰间的手。

……很好。

凌季瞪了一眼阿卡纳，二话不说把顾时拽了过来。

“诶？”顾时被这突然的动作一惊，差点摔倒。

阿卡纳背过手去，摩挲着指尖感受刚才的余温，笑道，“上车吧。”说着，他帮着给顾时来后排的车门。

顾时拉了一下默不作声的凌季，小声道，“走了？”

“……”凌季换了只手拿档案袋，突然轻轻牵起顾时的手，深深望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来了句“老婆”。

顾时：！！

阿卡纳：……

“你……”顾时瞪大眼睛，显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妖怪夺舍，那么这一定是在做梦，他印象中的凌季是绝不会这么说话的！

凌季微微一笑，放着阿卡纳的面又软了点语气，“老婆，晚上一起吃饭吧，只有我们两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