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瑾……一定要酝酿更大的报复。
“想什么呢,刚才喊你几声都没听见。”凌季走了过来,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周围没有多少人,顾时也就默认了这份亲热,“刚才和吴茜聊了会儿天,想到了从前的事情。”
“和陶明的吗?”
“嗯,还有罗瑾。”顾时不意外他会知道,这些事情稍微一调查便能查到,而且当时他在和箫聿说起这件事时,顾九仔就在身边,他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说起箫聿……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安全回到京煞?
凌季替他披上外套,“罗瑾这个人睚眦必报,他又是严则的人,我担心的是他也会来总塔。”
“严则未必会放人。”
“他可以说自己病了,需要来总塔医治,这也算是一种留下来的方式了。”
顾时惊讶,“居然还可以这样?”
凌季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医院门口走,“你在火兰基地的时候有人做过这种事,但最终还是被发现了,人直接送回了圣所,剥夺进入总塔的权利。”
“好有勇气,可他为什么要来总塔?”
“他们家觉醒了四个向导,他是唯一的独苗哨兵,从小就娇生惯养,在总塔的时候就嚷着食堂太差宿舍不好,被总指挥踢去一个不太富裕的基地,他更是接受不了,自然要想方设法的回来了。”
顾时无奈摇摇头,“都是惯的。”
“确实,总指挥知道后也是这么说。”凌季是偶然听到这个八卦,那时候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阿卡纳调侃他像个没通网的原始人。
检查报告最快需要明天上午才能出,趁这个时间他们去附近的人工花园走了走。
“其实我更担心的是3队。”
顾时走累了,坐在一个长椅上歇着,“老师的用意很明显,现在行动组鱼目混珠,有些嘴上说是效忠总指挥,可心里却一直向着严则。”
他的脚走路还是有些跛,凌季便蹲下来替他揉着踝关节,“2队的队长早就效忠了严则,总指挥对2队已经没有任何控制权了,所以他想让你亲自训练一个只忠诚于他的队伍。”
“其实不仅2队,就连1队虽是隶属总指挥,可如今我们还没到总塔,我的出现就已经被严则知晓了,可见1队也并不安全。”
顾时叹气,“是啊,严则的手已经插进了行动组,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暗地效忠于他呢?”
凌季垂眸,“这些年总指挥确实很难,所以他绝不会放你离开的,至少是现在,我们都必须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听从他全部的调遣。”
顾时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斗,好像在他们看来哨兵和向导就像是能被随意操控的棋子,我们必须按照他们的想法按照他们的心意去做事,否则就只能成为一颗废棋。”
凌季抬头望着他,“有人类在的地方,就永远都不会有太平。我们用科技、用手段试图统领这个世界,渴望让所有的生物对我们俯首称臣,可天外有天,我们又何尝不是夜郎自大?”
顾时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是啊,人类自以为是地球的主宰,然而当真正的自然灾害来临时,我们才是最渺小的生物,就像如今人类的处境,又能够再坚持多少年呢?”
他的记忆里模模糊糊想到了那次昏迷前明医生说过的话,于是连忙拉着凌季问道,“你说,他们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为了保证人类的血统延续下去,为了能够留住哨兵这个强大的劳动力,所以才会丧心病狂的做那些非人道的实验?”
将刚觉醒的哨兵硬生生修改成向导,哪怕无数次的失败,哪怕最终那唯一存活下来的向导等级只有B,他们也依旧会继续。
那……这段时间,又有多少个年轻的哨兵在不知情和不得已的情况下,被剥夺了生命?
“我记得箫聿和我说过,当初他看到了实验台上的我,他得知了真相却来不及将这些曝光就惨遭追杀,甚至被挂在了悬赏榜上,那些人不惜一切也要将他灭口。”
“总塔本应该是为了能在人类危机时刻保护大家,可他们现在却违背了初衷,成为了他们渴望统治的借口。”
他们口口声声呼喊着“人类存亡危在旦夕”,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地高高举起了屠刀,将冰冷的刀刃对准了无尽敬仰他们的同类。
这样的总塔,也实在太冷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