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办公室没走几步,顾时感觉有一股力扯着他,“刷”地一声他被凌季拉进了一扇门后。
是一个储物间。
四周堆满了纸箱子,高高地摞成一竖排顶到天花板上,墙面上挂着几个扫把和拖布,架子上依次按照颜色从浅到深摆放着各类的消毒水,一看就是被有强迫症的人收拾过的。
顾时被按在一面光滑的墙上,他的外套拉链也被粗鲁地拉开,凌季环着他的腰不停地拥吻。
“唔。”这一突然变化让顾时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本能地去推开凌季,可这个动作却让凌季暴躁起来,他狠狠地咬了一口。
顾时吃痛,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肩膀,胸腔的空气被这个强盗慢慢掠走,他虚弱地任由凌季索取着。
“你和阿卡纳有秘密。”凌季终于放开了顾时,委屈巴巴地道,“你却不告诉我。”
看着凌季水汪汪的眼睛,顾时憋了很久的话又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明明是这个家伙先做的坏事,此时却仍装作好心地安抚着不断大口大口喘气的受害者。
……真是个小混账。
顾时的双手无力的搭在他的肩膀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一定早就通红了,死活不愿意抬头看他,只能闷声道,“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说,非要在这里?”
这是公共场合,若真被别人发现了,那可真就是太羞耻了。
凌季微微弯腰,脸颊轻轻蹭着他的头发,“那你说去哪儿?你的宿舍,还是我的?”
“不正经。”顾时缓了一会儿,终于感觉有了点力气,他一把推开凌季,“我以为你听不到呢。”
凌季不恼,虽被推开了,但他的手依旧还放在顾时的腰间,纹丝不动,“你太小瞧哨兵的听觉了。”
他又贴了过来,“说嘛,不然我今晚就待在你房间不回去了。”
顾时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那我就去你宿舍住一晚吧,首席哨兵的房间一定比我的要宽敞的多吧。”
凌季轻笑,“那我一定欢迎,不过我更希望你能一直住下去。”
“去你的,哨兵和向导一直是分开住的,你敢来我还不敢去呢。再说了,你还嫌喻决盯你不够啊。”
顾时和他说了在行政楼前感觉到附近有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他们。
凌季道,“我也感受到了,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喻决或者他手下的人。”
“他应该不会对北尔他们下手吧?”
“……难说,他那么变态,谁知道会不会做出过激的事情。”
顾时瞪了他一眼,“那你还说什么风凉话,我们快去医院。”说着他便要去推开储藏间的门。
凌季立刻拦住,“你先告诉我你和阿卡纳的事情。”
顾时灵机一动,“你这么想知道,不如晚上自己来看看咯?”看着凌季微微惊讶的表情,他轻笑一声,“怎么,不敢啊?”
凌季挑眉,“我能理解为这是邀请吗?”
“为什么不呢?”
“那……请顾队长再给我一张邀请函吧。”说罢,他笑着再一次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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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塔里有一个小型的医院,每次出完任务都会迎来不少受伤的哨兵,他们会在这里待到身体全部康复,再经过复查才能够出院归队。
顾时赶到的时候,北尔正好包扎完出来,“队长,你来了!”
“我和凌季过来做检查。”顾时打量了一番,“你怎么样?”
北尔的胳膊上缠了一圈纱布,“医生说我有些伤口感染,所以开了挂水的单子,我一会儿要去输液室。”
“拉嘉有点轻微脑震荡,可能是和嗜血兽对战的时候摔倒的,我妹她们三个的胳膊和腿有些擦伤,但问题不大,队长你放心。”
“萨米和石奇呢?”顾时朝着门诊看去,几个哨兵站在门口守着。
有叫号喊道了北尔,“他俩还在医生那里,可颂她们在陪着。队长,我要去挂水了。”
顾时点点头,“那你先去,我先去看看萨米他们再去找你。”
“好。”北尔缓缓离开。
顾时带着凌季进去时,里面两个医生正一脸苦恼地看着萨米的腿,萨米先看见的顾时,立刻喊了一声。
其中一个医生认出了顾时,“嘿,顾时?”
顾时微微一怔,看到了熟悉的老面孔,他笑着和对方打了招呼,“又见面了,吴茜。”
吴茜给另一个医生交谈了几句,那医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他看了顾时一眼,点点头作示意。
顾时看到了他胸前的牌子,于是开口问道,“孙医生,我是萨米和石奇的队长,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孙医生用小锤敲了两下萨米的左腿,萨米却毫无反应。
“情况很糟糕,我的结论是截肢。”他写着病例,一句话就敲定了萨米的将来,“不过现在的义肢技术很好,如果适应好的话,以后生活不成问题。”
萨米垂眸,他紧紧咬着嘴唇,这种结果他早就预想过了,虽然很可惜,但……也幸好活下来了。
他依旧还可以见到队长,见到他最爱的队友们,还能够和萨摩耶一起玩丢飞盘,只不过不同的是,他很难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