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塔当时已经没有了你的向导素，我根本无法再变成人。我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更不能被他们重新抓回来，所以我逃了。”

那是凌晨的一场大雪，厚厚的积雪封闭了所有的路，小小的熊猫很容易躲避探照灯，它钻进雪里一步步慢慢往外爬，一晚上的功夫终于走出了总塔的范围。

他毫无保留的讲述路上遇到了野生狮虎，张着血盆大口要咬它，“有一次遇到了一群鬣狗，把我完全包围，为了活命我甚至用上了三十六计，才勉强拜托了它们。”

顾时却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错漏，“你用了三十六计？”

“对啊。”凌季并没有察觉到顾时的不对劲，自顾自道，“围魏救赵啊，空城计啊，奥，还有最后一个走为上策。”

顾九仔梦里好像梦到了什么好吃的，砸吧了下嘴，流了一条晶莹剔透的口水。

顾时眼眸暗了暗，“所以……你变成熊猫的时候还有着本身的意识？”

凌季心中一慌，糟糕，忘了这事了。

见凌季心虚地四处乱瞟的眼神，和当时顾九仔做坏事被发现的小眼神不说相同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好啊凌季，你敢骗我！”

他想起来了几次换衣服顾九仔都趴在一旁直勾勾看着他，一开始顾时觉得这目光不太舒服，但想着凌季所说熊猫是熊猫，他也就慢慢适应了。

还有这家伙半夜睡觉不老实，爪子到处乱放，被训斥后还死性不改，甚至有一次直接钻进了顾时的睡衣里，隔着一层熊毛紧紧相依。

……操。

顾时越想越羞愤，亏他从前觉得一只小熊猫孤零零的太可怜，每次都不舍得真的惩罚它，又怕它一只熊睡觉害怕，总是拥着安抚它入睡！

这样亲密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从前他觉得这只小熊人里人气，现在想来，根本不是小熊成了精，而是它本来就“心怀鬼胎”！

顾时捂着烧得火热的脸，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凌季心中也很气恼，一不留神便把秘密说了出去，他还想着有朝一日如果能变回熊猫，继续披着熊皮讨些糖吃。

……现在，全都无望了。

“顾时。”他轻轻唤了一声。

“别说话。”顾时逼着自己冷下语气，他还没从羞耻中恢复过来。

凌季乖巧的闭上嘴，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轻轻挠着顾时最敏.感的后腰。

“你再闹我生气了。”顾时一巴掌拍下他的手，没好气道。

凌季知道他不会真的生气，他蹭着顾时的后颈，那里的桂花味道很浓郁，成为熊猫的时候他最喜欢闻了。

“我错了。”他道着歉，牙齿却磨着顾时细腻的皮肤。

顾时身上起了一层颤栗，他突然觉得，跟一个和自己从小长到大的男朋友似乎也很苦恼，就比如现在，凌季完全掌握了他身体的所有敏.感位置，甚至他想逃也根本没有任何余力。

“别闹。”他连忙抓住凌季不安分的手，哑着嗓子斥责道。

“好。”凌季果然立刻收了手，“不闹你了。”

可已经撩起来的情意又怎么可能即刻消下去，周围的人太多，顾时只能多次深呼吸，才勉强压住心底的那团沾满了情丝的火。

凌季无辜地举起双手，“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卑鄙。”顾时脸色潮红，小声骂道。

“随便你说什么。”凌季笑着又把他圈进了怀里，“你知道吗，你身上的桂花味真的好香。”

顾时并不抗拒他的接触，他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没有吧，我什么也没闻到。”

“你自己是闻不到的，但是别人可以。”

“那你有吗？”顾时想了想，无论是熊猫还是凌季，他好像并没有闻到过任何味道。

“我只闻到过你身上有。”

他简直爱惨了这个味道，那段可以见到顾时却不能接触的日子里，他养了许多桂花在宿舍，每一株都开的极好。

凌季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后颈，“从前我闻到你向导素的花香，于是就去查了桂花的花语。”

顾时道，“我记得是收获。”

“这只是一层，但我更喜欢另一个意思。”凌季嗅着浓郁芬芳的桂花香，“陪在你身边的每时每刻，都像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我们注定会永远在一起。”

永伴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