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继续上路。
顾时本想着作为队长,自然应该走在前面帮着探查路线和周围的安全,但当他刚说出这个想法时,就被立刻否决了。
“不行!”凌季和箫聿异口同声道。
可颂若有所思望着这理不清的三个人,身边的北沃芙和阮贝涂早就冲到吃瓜第一线了,对上可颂疑惑的目光,两人疯狂点头示意。
好像在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顾时扶额,“你们……还挺有默契。”最后在两人的强烈要求下,顾时退居了第二梯队。
正好,可以照看萨米和石奇。
经过可颂的治疗,石奇已经脱离了精神失控的边缘,但还是没有醒过来。顾时探查了一番后,他知道可颂已经尽力了,能不能醒来就要看石奇自己了。
萨米的腿伤更严重些,顾时碰到的时候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顾时眼眸一暗,这就说明……腿部神经已经坏死了,截肢是在所难免了。
似乎看出了顾时的心思,萨米和从前一样笑道,“队长,我真的没事儿,不就是少了一条腿吗,装一条假肢就好了,至少我还保住一条命了嘛。”
顾时不忍,别过头去,“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的。”
萨米不语,半晌才缓缓道,“队长,谢谢你。”
……
凌季和箫聿走在了最前面,可两人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
凌季说“注意左边的落石。”箫聿回道,“早看见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北尔和柴兴相视看了一眼,无奈双双叹了口气。
冬睿一直埋头走着,路上看到了一块六边形的石头,他连忙捡起来,和其他石子一起放进包里。
又往前走了百余米,箫聿突然出声问道,“你对嗜血兽似乎很熟悉?”
凌季淡淡道,“嗯,在总塔杀过几只。”
“总塔?”
“哨兵的基本训练,除了嗜血兽,还有其他凶兽。”凌季不急不慢道。
总塔会制作虚影来强化哨兵的攻击能力,虽然远不及真实的战力,但也格外难杀。
箫聿:“总塔为什么会有嗜血兽?”
凌季:“是虚影。”
“你确定?”
“你什么意思?”
北尔和柴兴又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几乎是同时回头寻找顾时,如果那两人打起来,至少能找到一个拉架的。
顾时正挨个检查每一个哨兵的精神和身体状态。
箫聿冷笑一声,“既然你是首席哨兵,那总塔的一些内幕你也应该知晓吧?”
凌季皱眉,“你指哪一方面?”
“实验。”似乎是觉得说的不完整,箫聿又补充了一句,“所有的实验。”
凌季的神情很平静,似乎早有预料到,“我确定,是虚影。”
“那你怎么解释这一只嗜血兽?”箫聿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你应该也知道我是从总塔出来的吧,总塔那边怎么说我?偷窥机密的背叛者?”
凌季抿嘴,不回应他的话。
箫聿也不管他是否回答,自顾自道,“你肯定也知道那些实验吧,他们对人类同胞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呢?”
凌季对总塔的怀疑丝毫不比箫聿的少,仅从这几句对话中,他看得出箫聿对总塔积怨过深,或许……这人将来会是一个好帮手。
凌季自诩是个极大度的人,只要箫聿不再对顾时存有任何想法,他会试着和他和平相处的。
……但,这人的野心,似乎并不小呢。
凌季道,“在总塔的那些嗜血兽一定是虚影,因为它们没有血,死掉后会立刻消失。”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说总塔里嗜血兽的出现一定不会是巧合,他们既然能模拟出一模一样的真实嗜血兽,那也就说明它们必然有联系。”
箫聿挑眉,“说的没错,我正是这个意思。”
凌季顿了顿,“或许是你说的那样吧,但你有证据吗?”
“我要是有证据还能来问你吗?”箫聿一脚踢开挡路的石头,“和两种嗜血兽对战的是你,又不是我。”
石头飞的很远,落地时发出重重的声音,就算是不知情的人也看得出来他这不是清理路障,而是带着某中怨气。
“怎么了?”顾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箫聿摆摆手,“没事儿,挡路了,清理一下。”
“那你们小心点。”顾时不疑,又叮嘱了一句。
“好~”箫聿乖巧回应。
凌季被气着了,他换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所有的线索都在总塔,你我就这么对着空气谈论,没有一点用。”
箫聿耸耸肩,“确实,你说得对。”
气氛又陷入了凝固。
两人埋头继续往前走,然而没走多少米,突然一道枪响从侧面响起,一发子弹直冲冲迎着箫聿袭来。
箫聿一惊,哨兵的敏锐性瞬间发动,他侧身躲开,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飞速擦过,击在了石壁上。
“有埋伏!”柴兴目睹了全部,“全体警戒!”
凌季瞬间举起枪,凭着感官对着声音的方向开了一枪,只听迎面一声闷哼,有个什么东西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