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看到的那个我……是假的……她……她把我囚禁在幻境之中……还给我种了毒蛊……娘亲……娘亲已经时日无多了……”

汐染染不疑有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那要怎么做才能救你？娘亲，你告诉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救你！”

汐夭瞳看了女儿一眼，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匕首，下一秒，竟是往胸口捅去！

汐染染眼疾手快夺过刀，一把扔在了地上。

“娘亲，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汐夭瞳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大哭起来。

“不……我不能……她说……只有你的眼睛才能救我……可我怎么忍心剜去我自己女儿的眼睛啊！我宁愿自戕了事！”

汐染染闻言，沉思片刻，她下了床，捡起刚才扔的那把刀，她看着汐夭瞳，蓦然笑了，笑得可爱又可怜。

汐夭瞳迅速反应过来，立刻就要去夺她手中的刀，可还是晚了一步。

汐染染……

她居然自己剜下了自己的眼珠！

她的眼珠是海蓝色的，一离开身体便化作了一颗蓝宝石，那是海洋神石。

汐染染的眼睛不停地淌着血，流满了整张脸。

这下，她彻底变得和那个玩偶一样了……

汐夭瞳颤抖着从汐染染手里接过那颗海洋神石，不过神石一到手，她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玉手一挥，幻境破碎，原来的汐夭瞳瞬间变成了一位倾国倾城的血瞳美人，但是汐染染已经看不到了。

要不是因为神石只有主人自愿转交给他人才能有效移主，她才不会费这么大功夫演戏。

“娘亲……娘亲你怎么不说话？”

夜幽蝶抬起汐染染的下巴，魅惑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耳边。

“小人鱼，你怎么这么天真呢？”

汐染染感觉大脑充血，脑袋里像有成千上万只鬼蜂在嗡嗡作响。

事到如今，她怎会不知自己被算计了呢？

她反手抓住夜幽蝶，神色慌张、愤怒、不甘交织在一起。

“你……你到底是谁？！娘亲呢……你把娘亲怎么样了？”

夜幽蝶魅笑一声，似乎是对眼前这天真的小人鱼起了点兴趣，很耐心的解释道。

“我是夜冥族女皇，我叫夜幽蝶。汐夭瞳早就死了，不过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汐染染的声音有些颤抖。

“怎……怎么死的？”

夜幽蝶嘴角慢慢上扬。

“她太感情用事，善妒还不动脑子，这样的棋子留不得，所以就被我杀掉了而已。”

汐染染的手紧紧攥起，一拳挥了过去，可惜没中。

“小丫头火气还挺大。”

夜幽蝶玉指在她唇边一点，下一秒，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你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吧？”

夜幽蝶轻轻抚摸她的脸，目光温柔。

“你的父亲，是唐门的前门主——唐华。哦，对了，他啊，还是唐清竹的亲生父亲呢。”

汐染染拼命挣扎，似乎是想将这定身噤声咒给破了，但是于是无补。

“别生气嘛，朕还没说完呢。唐清竹被我的妹妹曼荼罗捡去炼成了一把刀，最后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你知道，这是拜谁所赐吗？”

夜幽蝶的手指微微下移，指向她那雪白的脖颈，血瞳之中闪过一道杀气。

“千年前的那场海啸你还记得吧？那场导致唐清竹悲剧一生的海啸就是你的母亲发起的。她看见那两个令她心生憎妒的女孩，那是唐华和别人生的女儿，妒火攻心，她一时迷了心窍发动了那场海啸，也因此走火入魔被我趁虚而入取而代之。

唐馨儿的运气很好，她有圣玄尘给的护心鳞，于是没被海啸吞噬，可是唐清竹就没这么幸运了，那场海啸把她推下了深渊地狱！

你耗费半颗灵丹救下唐清竹，却被汐夭瞳逮了个正着，初生懵懂的小人鱼总是会幻想些美好的爱情故事，竟肯与自己母亲作对也要护送一个一见钟情的人类离开。你肯定很好奇，你回到海神湾之后，一向看似仁慈的汐夭瞳居然会发火把你软禁千年，这下可清楚了？

啧啧，染染，先是弑父之罪，然后又爱上了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姐姐，你说，要是唐清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连自杀的念头都有了啊！”

夜幽蝶打了个响指，咒解。

汐染染再也撑不住了，她崩溃得抱着头，就连精神都开始错乱了，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闭嘴，你闭嘴！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你一定是在骗我，你骗我！！！”

“啧啧，真可怜。”

夜幽蝶闪电般掐住汐染染的脖颈，面露凶气，血瞳妖魅。

“好了，你也知道真相了，可以下去陪你的娘亲了！”

夜幽蝶正要掐死她，时空却忽然静止。

一道倩影从她身后走出，此人左眼是紫金渐变瞳，倒映着一只冰蝶，右眼是血瞳，倒映着血色蝶影，眼角泪痣配上那微微眯起的柳叶眼，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鬼魅。

沧溟月挥挥手，数不清的血蝶幻影自虚空中出现，随即虚影化实，竟是凝聚成了一把血蝶扇！

拂袖挥扇，天云海涛皆化为血色，彼岸花海绵延万里，一只只赤色幽蝶撕裂空间从四面八方汹涌扑来，所过之处万物腐蚀殆尽，仿佛可以在一瞬间吞噬所有，毁天灭地。

夜幽蝶的眸中出现一道若隐若现的血色蝶影，随即她居然被某种不可控制的力量压迫跪下，活生生将地面压出一道坑！随后竟然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足智多谋的女皇陛下难得流露出了呆滞的神情，血液从她近乎破摔的腿上流出，若是她此刻能动，定会毫不犹豫杀了沧溟月。

“熟悉吗？这招是你吞噬了彼岸花主的神体从他那里偷来的彼岸罗刹，加上你自己的双生血蝶蛊从而组成的杀招——彼岸蝶舞。此招可以把人当做傀儡操控，也是在冥界和如今的夜冥族奠定你女皇尊位的最大保障。至于你感受到的那种重力……嗯……嘻嘻，忘记告诉你了哦，那是因为我的圣裁审判其实是生成了一个领域，在这个领域内我可不止能静止时空……还可以无视任何条件操控领域内的重力！”

沧溟月一只手捏住夜幽蝶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地撩拨着夜幽蝶的发丝。

“我亲爱的美人傀儡，很抱歉，汐染染不能死，我只是想警告你一下，毕竟我现在若是想操控你，就像你操控花雨舞一样易如反掌。幽蝶，我会帮你复仇，你答应你死后把灵魂卖给我，我自然要满足你的愿望，是杀戮还是利欲……我都可以满足你。”

夜幽蝶下意识盯着沧溟月那诡异的灵眸:“你的小说里面……可有让你觉得不同的例外？”

沧溟月愣住了，似乎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不过随即淡然，笑的如同鬼魂临世。

“有，有一个叫渊墨秋的家伙，一个善于伪装成不同性别不同角色不同性格在各个小说世界中穿梭的快穿者，她……或者说他，曾经救过我，曾经杀过我，我完全预料不到他下一次会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我的身边……这个人有趣得很……是我用毕生心血创造出的完美角色。他的每一句话都不可信，但是他偏偏能让所有人都相信他的话……这真是太神奇了。更神奇的是，每次在我失控想要毁灭世界时……貌似真的只有他可以让我冷静下来，即便这个家伙为了让我冷静下来，不惜杀了我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