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神寒黎夜,乃腾蛇一族最杰出的后裔,他是世间至毒之物——天毒阴蛊花。
传闻天毒阴蛊天生命煞薄情,但更可恨的是,他还有一个疯子父亲。
天毒阴蛊,自出生就背负着灾厄。
他的母亲被其父做成天毒阴蛊花的载体,他的姐妹被其父炼成邪药喂给他吃,甚至他自幼便遭受族人鞭打欺凌,还被其父美名其曰锻炼体质。而他的父亲寒風……是个疯子!这个疯子一心只想复兴腾蛇一族称霸神界,只想把他培育成媲美古神的杀器,为此不顾一切,不择手段。
其杀孽至多,以至于寒風无故失踪后,仇人纷纷追杀腾蛇一族,寒黎夜被他们千刀万剐,偏偏这孩子命大,竟靠着天毒阴蛊花的逆天体质保留了最后一丝灵魂漂泊到了冥界,靠着阎王接济才把命从阴曹地府拉回来。
他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
流言蜚语多了,就连他自己也不辩解了。
你若觉得他可怜,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了解他。寒黎夜的疯狂永远不会表现在表面上。
冰神的性子孤僻冷血,对于力量也越来越执迷,走火入魔都不足以形容,他在冥界偷学冥界禁术邪功,人,鬼,仙,魔,在他眼中皆是补给自己力量的食物而已。要说其造成的杀孽,可远不比他父亲少。如果在保留无用的亲人和杀掉他们让自己获得力量之间,他应该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毕竟……亲情,友情,爱情……对于现在在这个世界的寒黎夜来说……怕早已是很遥远的东西了。
可是眼前这个人……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名字……为什么要让他回忆起在人类世界的那些经历?!
寒黎夜死死盯着这个自称夜幽蝶的女孩。
除了他自己,他不相信任何人。
“我……我没撒谎……”
夜幽蝶望着冰神那杀气凛冽的眼神心底一惊,竟是有些毛骨悚然。
“我就是夜幽蝶,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我这副身体是珀耳塞福涅的,她是宙斯的女儿,她现在应该还没完全死去,你杀了我……宙斯不会放过你的!”
女孩突觉脖颈一松,大口大口地呼气,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远离这个煞神。
“念儿,给她准备一个房间。”寒黎夜冷冰冰的声音在神殿中回响。
“是,主人。”
夏君念闻声回应,他看向着自己的主人,目光看似忠诚却又藏有一丝丝忌惮。
他明白自己只是个落魄的小白虎,若非有幸遇到主人,怕是早就死在荒郊野外了。
同样他也明白,寒黎夜对自己,怕也只是看中他白虎神兽的血脉,当个宠物罢了。尽管论血脉,或许他的血脉尊贵程度还在寒黎夜之上。但救命之恩与抚养之恩,他愿意追随,他自愿称臣,就算冰神殿下要利用他,要他的命,他也得给。
“冰神殿下,冒昧问一句,”夜幽蝶转过身来,直视着寒黎夜,好像胆子忽然就变大了一些,“夜幽蝶这个名字,是对您有什么深意吗?”
寒黎夜默不作声,气场低至冰点,夏君念赶紧用手捂住了夜幽蝶的嘴巴,小声在她耳边说话:“你不想要命了?”
冰神振袖挥手,瞬移至女孩面前,眼神示意夏君念无碍。
“夜幽蝶……是我曾经的亲人。”
夏君念顿觉一股寒气上身。
主人最厌恶的……貌似就是自己的亲人吧?以前但凡他不小心提起这两个字都会被罚跪半天呢!
“那你恨这个亲人吗?”
寒黎夜面无表情俯视着眼前这个胆大的女孩,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念儿,把她带到密室去,给她欣赏一下我的工艺品,再送客人去休息。”
“是。”
干什么不好非得没事招惹他啊。头疼。唉,既然是你自找麻烦,那就没办法了。
夏君念拍了下夜幽蝶的肩膀。
“这边来吧。”
顺着楼梯走下去,在潮湿阴暗的空间里,靠墙的一边一排小小的玲珑灯盏弱弱的亮着,甚至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那是一个开满玫瑰花的房间,阴冷的密室里面装满了圆柱形的容器,容器里是紧闭着双眼的神,他们静静地漂浮在一种血色的液体中,冰冷的容颜在水光映衬下越发触目惊心,仿佛是一件件巧夺天工的雕塑,安静,又安详。
“他们……是谁?”
夏君念站着女孩的身后,耐心解释道:“这些是主人的战利品,是他的猎物,其中有他的仇人,他的亲人,还有……”
他看见女孩停留在一堆模糊不清的尸块前,笑言:“还有他自己的尸体,不过已经被千刀万剐得不成样子了,就是你眼前这个。”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