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毒阴蛊花’虽然实力强盛,却终究天命坎坷,因为这种体质还伴有寒毒,到了后期,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寒毒,一接触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就会变成冰雕,所过之处一片冰天雪地,而且其并非遗传,只能靠催生......”
“催生?”
“不错,要想炼成一朵‘天毒阴蛊花’,手段极其残忍,它需要在刚刚怀胎不久的孕妇身上割九千九百九十九道血口,并将其放置于数万种毒物炼制成的毒银液中浸泡三百六十五日,让毒液充分渗入血液中,期间若是血口愈合了,还要重新将其割开,而且要保证母体时刻清醒不能死亡,那简直是身处炼狱之中,生不如死。
即便如此,天毒阴蛊花的炼成几率也只有百分之一,剩下那百分之九十九是一尸两命。
直到这个孩子出生,就会是绝世毒物‘天毒阴蛊花’,然则母体由于长期在毒银中浸泡,能活着条命便已是天神眷顾了……”
羽寒一时听得呆住了,再次投向夜萝嫣的目光中又充满了与以往不同的意味,但大多还是同情。
“师尊,那有什么办法能压制她体内的毒性吗?”
羽寒轻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问道。
“有是有,只不过像她那种孤高自傲的天之骄子,不见得会为了延寿用这种方法……
一,和百八十个纯阳体质的人日日双修,兴许能调和她体内的阴阳之气,但这样与之双修的人估计十有八九都得被她毒死;
二,找到一个拥有白虎血脉的人,白虎血脉天生克万毒,与其双修,双方不但死不了,还会有诸多益处。
不过这两种方法都只能缓解,却不能根治她的寒毒,除非能找到三昧真火,不过据我所知,那玩意已经绝迹了。
所以……”
风清鸾不忍再说下去了……
但是她看着夜萝嫣和夏君念的目光愈加不可思议,甚至有些喘不上来气。
这都什么破运气?
上辈子这俩扫把星把她坑了个半死,这辈子好不容易收了个徒弟,结果徒孙却是这么个倒霉玩意儿!
“这样啊……”
羽寒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好像念儿就是白虎血脉啊,至于寒毒……
若是念儿喜欢,那姑娘又不坏,似乎也没有什么,天命有数,没必要因为这个强行拆散他们。
目光在夜萝嫣和小徒弟身上来回扫了一眼,羽寒把那点小心思暗藏心底,又将那块玉佩递给夏君念。
“话说,这玉佩是娘给你的,可我看它也没有什么稀奇之处啊?”
夏君念看到那块玉佩,两眼放光,惊喜万分,赶忙接了过来,又灿灿一笑。
“我还以为找不到了……谢谢你啊师尊……”
“其实,天霜灵圣把它给了我自然有她的用意,倒是三百年前一个神神叨叨的大叔看着挺奇怪的,非说要我拿着这玩意儿去‘霄云盟’找他,还说要收我为徒,谁信啊……霄云盟可是西玄域里一手遮天的存在,我看这人八成是个骗子……”
“那你还宝贝似的戴着?”羽寒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早已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我那不是看这玉佩也挺好看的嘛,戴在身上做个装饰品也不错。”夏君念说着又把玉佩戴在了腰间。
羽寒白了他一眼,他也懒得跟这死要面子的徒弟理论了……
“对了!念儿,你身上的曼陀罗蛇毒没有那蛇的内丹是解不了的,即便刚才夜姑娘替你压制了一些毒性,却是治标不治本。所以……”
羽寒忽然鬼魅的笑了起来,夏君念看见这个笑容不禁打了个寒噤,师尊脸上浮现这种表情,就说明有人,哦不,是有蛇要倒大霉了……
他轻移莲步至夜萝嫣面前,夜萝嫣狐疑地看向他,只见其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和煦。
“夜姑娘可否借我几根你的毒针一用?”
夜萝嫣一愣,嫣然一笑,马上懂得了羽寒的用意,旋即自袖中掏出一个针袋,其中有三十六根针尖淬着剧毒的银针,她将其递给羽寒。
“这是唐门暗器‘含沙射影’,不过被我改装了一下。先前去唐门做客时,唐门门主唐华将此物赠与吾,又亲自教导过吾使用手法。此外诸如孔雀翎、子母夺命追魂胆、诸葛神弩之类的,家中还有好多,若是不嫌弃,这个就赠与公子了。”
羽寒忽然感到自己被雷劈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夜萝嫣,目光下移,看向她高高的黑金色衣领,暗自咽了一口口水,其实她这句话隐藏着不少信息——
被唐门门主赠与了一大堆暗器并且能不顾门规授予唐门暗器手法的人,也就只有几万年前夜冥神宫攻占唐门时,以一己之力救下唐门全宗门的冰皇寒黎夜了吧?
沧澜殿的第二巨头,冰帝寒沧澜的弟弟——冰皇寒黎夜?!
羽寒想到了一个他不太敢想的事……
寒黎夜男扮女装?他还是沧清漓(寒月曦)的小叔叔?!
这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了……
其实要说起来,羽寒常被错认成女子,那是因为他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病态的阴柔之美,美得太过活色生香,如若走出画中的冥仙。夏君念也是个美人,不过他比羽寒多了几分少年的阳光气息,更像是个风度翩翩的贵族公子,至于寒黎夜这种类型……
他其实并不怎么像女子,只是身形瘦瘦高高的,容貌惊为天人,但是并无羽寒的这种阴柔之美,反而处处透着凛冽的寒气,正常情况下,是断然不会被人一眼就认错性别的,但他把身为女子的一肌一容尽态极妍演绎的淋漓尽致,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他本就是个高冷不近人的女子,也难怪人分不出真假。
说白了,就是一个是天生媚骨,另一个是女装大佬演技一流。
还有‘天毒阴蛊花’,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看你这表情,应该是猜到了啊。”
寒黎夜莞尔一笑,声音却忽然由稚嫩的少女声变成了低沉的男声,他把高高的衣领拉了下来,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那如天鹅般白暂的脖颈上有一小块凸起的喉结。
寒黎夜望了一眼夏君念,再次笑道:“不错,我并非女儿身,不过是用了一些小术法,改变了一下我的声线而已。”
羽寒不是很理解。
“你为什么要伪装成女子?”
寒黎夜的回答中规中矩:“为了少招惹些桃花。”
他的左手食指指向夏君念。
“不过他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