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走道中凌卓的声音也不见了。
荀灯腾地跑下床,提着一双鞋,赤脚跑出房间,一路跑向一楼。
他呼吸急促,快速跑着。
果然,凌卓可以感知自己骨灰的位置,他也真的是蠢。
跑到一楼,空中飘着股血腥味,沙发倒着,地上还有很长一道血痕,大门前放着散乱一地的行李,地上还有木屑,打碎的杯子。
荀灯迅速掉头了方向,向着一楼的房间跑了过去。
没有细看,随意进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房间。
床下藏着的人听见门响的声音几乎吓出声,等听见来人的喘息声,和看见健康肤色的脚后,严川晧才向外看了一眼。
“荀灯。”
陡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和床下伸出的手,荀灯差点被吓死。
“快进来躲着。”
严川晧继续小声道。
虽然不明白状况,荀灯还是照做,爬了进去,将鞋也拿了进去。
床不是很高,做个平板支撑是不行的,撑起小臂,头会顶到底。
爬进去后,荀灯才发现,床下还有别人——柳悦。
女人脸色苍白,嘴唇泛起干皮。
侧头一看,白禾的经纪人,林杰也在,男人正防备的看着他。
幸亏四个人都瘦,趴在一张床下面还不是很挤。
严川晧气声问他:“你怎么来这里了。”
目光扫了眼荀灯手中的鞋子。
荀灯正向回答,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前。
柳悦眼神死死盯向门外,严川晧林杰也是面色紧绷,荀灯没有说话,也屏住了呼吸。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首先入眼的是一双染血的帆布鞋,和一把斧子,斧头染红了血。
那双脚的主人走向别处,吱呀一声,应该是衣柜门拉开的声音。
拿斧子的人在房间巡视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床前,荀灯攥紧了手,指甲掐在掌心有点疼,另外三人也好不到那里去,柳悦咬着嘴唇,本就干的嘴唇,唇撕裂,渗出了血。
染红血的斧子垂下,就处在荀灯脸前的位置。
森寒的气息从那把斧子散发出来,还有恶心的血腥味,荀灯有点反胃。
床上的被子被人掀起,又扔下。
四人在床底下煎熬的趴着,看着那双鞋子远离,心还没落下去,一张腐烂的脸猝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