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钻进他的裤管往上爬着。
向楼下走,只用了两分钟却觉得那样漫长,他一直低着头能感觉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
一直笼罩在与他记忆上面的那层雾,此刻正在慢慢散开来,一切的一切荀灯都想起来了,他没有男朋友,他只是单纯来参加一个综艺而已,却没想到被一只恶鬼惦记上了。
嘀嗒—嘀嗒—嘀嗒
安静的走道中,水滴声异常明显。
纤长的睫毛轻颤,荀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凌卓不能走出这座别墅,丁伟说了,死在这里的人是不能走出这座别墅的。
回到二楼的走道时,荀灯听见了下面杂乱的脚步声,咚咚咚的,不夸张的说像是万马奔腾。
走到门口,凌卓就松开了手,英俊苍白的脸,良好的仪态,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位中世纪的贵族。
“我去处理一点事。”
男人漆黑的眸子看向荀灯,荀灯也看着他,身体想抖,但是被他用力压着,全身攒着一股劲,活下去的念头支撑着他。
看着男人僵硬的脸,荀灯轻轻嗯了一声。
凌卓像是没有看见荀灯眼中浓稠的惊惧,低头吻住他的嘴唇,撬开门帘一般排列整齐的牙齿。
“我很快就回来,等我。”
凌卓怜惜的亲了下他的额头,看着对方懵懂的神色,恨不得自己再温柔一点,恨不得将这块宝贝藏起来,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不过这些马上就可以实现。
门被关上,荀灯如梦初醒,他沉思翻着自己的记忆,自己刚才是去做什么了,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呆愣愣站了一会,荀灯走到床边坐下,贴身的软牛仔裤绷紧,腿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伸手拿出来,是一张折叠住的纸,还有点脏。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将这张纸放进口袋中的了,荀灯打开,瞳孔剧缩,那些浑浊的,迷人心灵的鬼气,像一只气球被针扎了一下,炸开了。
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荀灯身体抖着,太可怕了,这样一个东西冒充了他的男朋友,和他在一起待了这么久,他竟然才发现。
他要离开这里!
他要马上离开这座别墅!
荀灯站起来,迅速拿起自己的背包,将能用上的东西一股脑塞了进去。
攥紧手中的照片,冲到窗户边,下边是玫瑰花丛,石子路,高度大概超过三米了,抬头望下去,令人眩晕。
荀灯看着这高度咽了口唾沫,心生退意,从这跳下去,肯定会受伤。
“丁伟,丁伟?”
他兢兢战战小声叫着。
等了一会,也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想起三楼书房的抽屉,荀灯有点犹豫,那个抽屉中可能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要去吗?
荀灯有点拿不准主意,他转身又看了眼窗户,作为一个运动渣渣,那个高度他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