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伤口(1 / 2)

被自己的供给者厌弃,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在姜沅说出那句话的同时,吉尔伽美什的脸色一阵惨白。

他身形虽然高大,但也有些站不稳,轻轻晃了两下。

“沅沅……你说什么……”

姜沅的小眼神立刻刀向吉尔伽美什。

他说什么?

他说什么?!

他是个哑巴,他能说什么啊!

这个吉尔伽美什实在是欺人太甚,不仅强迫他、吸食他的血液,还忽略他作为一个残疾人的存在。

吉尔伽美什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刚想要道歉,却看着眼前的少年愤怒的挥舞着手指。

‘立刻!离开我家!’

‘这里永远不欢迎你!我讨厌你!给我滚开!’

吉尔伽美什被下了驱逐令,整个人的神情不似刚刚战意正浓,反而显得有些恍惚,他那双金色的瞳孔已经渐渐的消失,又变成了原本的冰蓝色。

他不明白,同样是吸食血液,姜沅为什么对那三个混血血族如此包容,可是对他却下达了驱逐令?

就因为那个红毛的混血血族是姜沅喜欢的人吗?

原本,吉尔伽美什并不相信他的这个说法,认为这只是姜沅的一个借口,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去怀疑姜沅的喜欢,也许可能是真的。

而对于吉尔伽美什,姜沅是厌恶的,厌恶到他吸血后,姜沅不想再见到他哪怕一秒钟。

吉尔伽美什隐忍着,就那么站在原地,这都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的侥幸心理。

或许格莱加斯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废物,他以为自己能够抵抗自然供给者对自己的吸引,以为自己和那三个混血血族不一样。

但最终他还是伤害了姜沅,明明之前他已经从格莱加斯的手中带走了姜沅,这是一份供给者对于强者的信任,可他转眼间就毁掉了这份信任。

“沅沅,我很抱歉,但请你相信我,绝非有意要伤害你。”吉尔伽美什道歉

可即便再怎样真诚又难过的道歉,也无法掩饰他刚刚做下的事情。

各大家族的继承人们都会经受供给者忍耐的训练,吉尔伽美什对自己的忍耐力有数,他确信自己不会伤害到姜沅,直到刚刚的意外发生。

他失控了,他伤害了那个柔软又乖巧的少年。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沅沅,我……”

‘离开这里!!’

姜沅的胳膊甩的噌噌响,一直指着楼下大门的方向,让吉尔伽美什滚的意思不言而喻。

黑暗精灵乌诺叹了一口气,看向吉尔伽美什,上前劝道:“这位同学,小攻击者现在的情绪很激动,你还是先离开吧,这里有两个精灵守着他,不会出任何事情。”

吉尔伽美什猛地抬头看向乌诺:“你们……”

乌诺啧声道:“格莱加斯是维和老师,自制力比你要强很多,更何况人家曾经有妻子。我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有自己的供给者。行了,快走吧,让小供给者先休息一下,你不要在这里刺激他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吉尔伽美什实在没办法,只得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姜沅家。

直到听到关门声,窝在格莱加斯怀中的少年小耳朵动了动。

他之前一直蜷缩着,浑身紧绷,这时才有些微微的卸力。

格莱加斯察觉到了怀中少年这细微的变化,想了想,轻轻抬手,一下一下顺着俯拍少年的脊背。

“我们不怕了好不好?坏人已经走了,没有人能伤害我们沅沅了,你乖,乖啊。”

他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一股安抚又温柔的味道,像是波涛汹涌的深海中,为无助的小可怜挡去无数惊涛骇浪的坚硬岩石,仿佛只要有他在,姜沅就永远不会被卷入那无尽有恐怖的深海。

姜沅有一种他在哄小孩子的即视感,但这种哄法却意外的令他感到有些安心。

他刚刚被一个曾经说不会伤害自己的强者伤害了,而且面前有两个强大的精灵,姜沅本来应该害怕的,但后脊背被格莱加斯的大手轻轻的安抚着,他又没那么怕了。

少年可怜兮兮的仰头,只能望到格莱加斯线条优美流畅的下颌骨。

他从胸前伸出几根手指,轻轻的比划问道:‘你们会吸我的血吗?如果想要的话,可以轻一些嘛?我很疼……’

姜沅的指尖轻触颈侧,却又因为疼痛而畏缩,粉红的指尖儿粘上了点点猩红。

而他的右脸颊也滴滴答答的滑落下血珠,显得可怜极了。

格莱加斯和乌诺看过去,只见少年美丽的脖颈处,还有一个狰狞的齿印,几乎能想象到之前,那男人的牙嵌入得有多深。

乌诺啧啧,有些可怜这个小供给者:“天呐,太可怜,被那个没轻没中的天使欺负成这样,最后居然没给小家伙善后处理伤口,啧啧啧……”

每一个供给者被吸血后,身上的伤口都会痊愈。这得益于强者们的唾液中,会分泌一种对自己供给者独特的、具有针对性的治愈因子。

不然,一般的供给者被共享,他们无法承受身上众多的伤口和失血感染。

眼下的情况也是如此。

吉尔伽美什在吸食姜沅的血液后,应该将他脖子上的伤口舔舐愈合,可现在……

可怜的少年脖颈上的伤口就那样大大咧咧的敞开在两个精灵眼前。

乌诺在一旁感慨,现在的小孩们玩儿的真大,不负责任,对于和供给者之间的羁绊也不像以前的老时候一样,尊重爱护。

他这样正说着,就看着格莱加斯单手托住了姜沅的后脑,上半身冲着姜沅俯身而去。

乌诺大惊,伸手去拦:“格莱加斯你干什么?”

格莱加斯顿了顿,面无表情的看着乌诺:“治愈他的伤口。”

乌诺睁大了眼睛,辫子在胸前晃来晃去:“你疯了?你可别忘了,你是有老婆的人!再说了,他被别人……你给他善后处理伤口?这太奇怪了!”

“不奇怪。”

格莱加斯说着,就冲姜沅的颈部落下轻吻。

精灵的气息纯净,又夹杂着一股霸道的气息,它冲破了天使遗留下来的污浊,让少年的身上重新染上了自己的味道。

在乌诺痛心疾首的惊呼声中,姜沅双脚在地上摩擦,似乎有些难耐。

他被另一个男人亲/吻了颈部,这姿态极尽的亲密,两人身体贴/缠。

但姜沅却没有感觉被侮辱。

在格莱加斯的身上,姜沅没有那种被当做玩/物的低劣感。

他没有被牵制住手脚,没有被压迫性的摁在墙壁上,没有暴/力,没有强迫,没有那些吸血后满足的坏笑,没有那无法控制的……

精灵先生一直稳稳的抱着他,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