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岚觉得,只要学生都遵守校规,那么她的这第一节数学课,肯定不会难上。
单纯的教授数学知识,白岚对自己有信心。
已经自动消失的透明面板依旧存在于白岚的脑海之中,她可以随时进行查看,透明面板的内容随她的心意展示。
白岚看着上面列出来的任务,不管是主线任务的“存活五天”,还是支线任务的“通过本周教师考核”,都在告诉着白岚,她只会在立德初中待五天时间。
五天之内,她需要让讲台下的那批学生学会一定的数学知识,并且能够在周五考试的时候,让所有学生的成绩都达到合格。
身为一个数学老师,白岚再清楚不过数学教学的难度,只有五天时间的情况下,她不准备按照常规进行一节课的师生互相认识熟悉的环节,那太浪费时间。
白岚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姓白,是你们的数学老师,你们也可以叫我白老师。”
“现在,打开课本,我们开始上课。”
翻开数学课本放在保持着微妙平衡的讲桌上,白岚从讲桌上一直莫名很是稳固着的粉笔盒中抽出一根白色的粉笔,她转身写下了第一章第一课的课题:《正数和负数》。
转回来之后,白岚终于在学生的身上看到了不同的样子。
不再是一模一样的复制粘贴式的姿势,他们的坐姿各有千秋,相同的是,每个人桌子上都多出来了两本书。
一本和白岚手中一模一样的数学课本,包括封面的破损程度,都和白岚的数学课本一般无二。
另一本和她刚刚从李俊大手里获得的习题册一样。
目光快速扫过学生们桌上的书,白岚没有纠结他们的课本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和她的一样。
她将数学课本拿起,抛出本节课的重点:“你们知道什么是正数,什么是负数吗?”
既然立德初中是分数和成绩至上,那么所有花里胡哨的教学手段都不需要进行,不需要导入导出,只需要直入主题。
几年的教书生涯告诉白岚,所有公开展示的教学表演课程都是华而不实的花架子,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想要提高学生的数学成绩,最简单的还是流传最广的基础性方法——熟记概念和定义,然后依靠刷题巩固知识。
而她刚刚问的问题的答案就在课本上,只要学生看过课本,就可以答上来,之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让学生将定义背下来,之后利用习题册进行练习。
但是,想法总会和现实产生差距。
迎着白岚习惯性带上压迫感的目光,学生们学着她将课本翻开,然后睁大着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个个都表现得茫然无知地看着白岚。
在众多的学生之中,没有一个人自主从课本上寻找问题的答案。
突然,从教室后面传来一道声音:“老师,你在说什么?什么正数、负数,完全听不懂啊!”
白岚目光看过去,乖巧的蓝白色校服压不下学生身上透着恶意的气质。
他的话仿佛一个引子,点燃了整个七年级教室。
那些脸带迷茫的学生们瞬间换了个神色,跟着起哄,声音之中满是刻意的恶劣。
“老师,我们全都听不懂哦!什么也不知道!哈哈哈!”
“不知道!”
学生们的反应有些超出白岚的预期,她以为一个再差的班级里,都会有好学生,会有能够自主学习,能从课本找答案的学生。
但是,没有,这里一个都没有。
整个教室里,所有学生的脸上,都透着没有被数学知识侵染过一丝一毫的气质。
白岚深吸一口气,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挂上了笑容,不就是从零开始教吗?
有什么难的?!
……
草!明明就是很难……
她以为存活五天的任务会更加艰难,毕竟存活向来和死亡同时出现,但现在看来,支线任务好像也不遑多让。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倒还不是五天后的学生考试成绩,而是收拾好教室里捣乱的学生。
白岚不是没有教过调皮捣蛋的学生,虽然这种一个班级跟着起哄的情况是头一次,但管理方法其实都差不多。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这种情况下,只需要抓住一开始那个刺头,将带头的学生抓在手上,其他人自然会安静下来。
在现实世界那种“学生是大爷”的学校里,她尚且不惧这种场面,更何况一个游戏世界的副本学校呢?
当过老师的人都知道,一个班级,想要取得好的成绩,最重要的就是对学生的管理。
只有服从管教的学生,才能取得优秀的成绩。
她要完成游戏任务,就不能任由他们捣乱,必须让这群学生听她的话。
有明确限制学生行为的校规在,白岚相信,立德初中的学生只会比现实世界的更好管理。
毕竟,她在这里的身份是作为管理者的老师。
而作为一个老师,想要掌控好自己的课堂,首先要拥有压倒一切的气势。
眼神杀,是白岚当老师之后,学到的最有效的技能。
她将手中的课本重重摔在讲桌上,桌腿不齐的黑色讲桌“哐哐哐”狂响,瞬间,声音压过了学生们的起哄声。
拉下脸的白岚,瞬间带着一股不好惹的气质,她的目光如电,穿过层层学生,盯着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学生。
好似感受到了老师身份对于学生天然的压迫感,学生们的姿态逐渐收敛,教室里的起哄声渐息。
见状,白岚眉梢动了动,她对着教室后方最开始出声的那个男学生问道:“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并不大的声音带着压迫感,传到每一个学生耳朵里,不像是在问名字,反倒像是在问“你想怎么死?”
但那个男学生却好像并没有感受到来自老师的问候,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有回答白岚的问题,而是对着她咧嘴一笑,然后歪了歪脑袋。
只听“咔”得一声,留着寸头的男学生脑袋从穿着蓝白校服的高大身子上掉了下来,断裂的脖子处,血液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