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主要是汉帝和边殷郎的感情戏并没有自己的戏份,所以许律一直没有到剧组,刘虎想着这几天贺萧的表现,又瞟了一眼身旁的许律,刘虎语重心长地说:“许律,一会儿教一下贺萧,有几个动作他一直演不好,很别扭。”
许律带着忽浅忽深的笑,慢慢地开口:“能帮上刘导的忙,是我的荣幸。”
帐篷内贺萧正沉着脸坐在化妆台前,身后的几位造型师正在给他卸假发,自从前几日许律让自己尽失颜面后,他就一直有气生没气发,看什么都不顺眼。
“刚刚帐篷外那个欧巴是不是就是上次皇帝装扮舞拳的那个小哥?”
“好像是他,长的真帅啊。”
“咳咳。”旁边的造型师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眼神示意手下的贺萧。
听到如今剧组的人都在无时无刻的夸赞这这个陪衬,打酱油的,他越发的不爽。
他难以想象一直饱含争议的他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如同脱胎换骨一般,还会打拳,骑马,原本是找来衬托自己的,这可到好,给别人做嫁衣了!贺萧死死盯着身上的黑袍,脑海里闪过许律的脸,心头强烈的恨意涌了上来,他下意识攥紧了双手,用力到指尖发白。
“贺萧。”贺萧从镜中看到刘导走了进来,表情愉悦,像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一样。
“怎么了,刘导。”贺萧收回怒火,轻快地说。
“我刚和许律说了,让他给你指导一下之前你一直出错的几个动作,他同意了,那等你学好后咱们再补拍一下。”刘导看着镜中的贺萧表情逐渐变得阴沉,自己的表情也变的不自然了起来。
贺萧笑了,“刘导,我以为是什么好事呢,从进门开始嘴角就没下来过。”贺萧把转椅转向了刘虎面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您既然这么喜欢他,那打戏就让他来演啊。”
“你。”刘虎气到想笑,“你怎么不让他来演你的角色?”
刘虎看着眼前的这个公子哥,当初选他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形象确实符合,加上他的热度和背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谁知道是这个脾性,现在是数不清的苦水,后悔莫及。
俗话说的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要是当初早点碰到许律,就绝对不会有他什么事!
贺萧看出来了刘导的不满,冷冷地笑道,“怎么?刘导莫不是想要开除我?”
“你。”刘虎欲言又止,对眼前这人的无理取闹实在无话可说。
“要我说,这部剧不就是两个男的谈感情吗,重要的是感情,又不是打戏?”贺萧不以为然地接着开口,“既然重要的是感情,男的女的都一样,互动多点不就完了,近距离的接触,拥抱,多点情感的拉扯。”贺萧轻轻地说:“或者亲密戏份多点我也无所谓啊,现在小年轻不都喜欢这?”
“要不这个导演你来当吧!”刘虎将手里皱的已经发黄破皮的剧本狠狠地甩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大声地说。
“得得,我只是给个建议。”贺萧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就如同你接受不了我的建议,我也接受不了你的建议,打戏,您自己看着办!”
说完,贺萧便走出了帐篷。
穿过拍摄场地时,扫到已经装扮好的许律,贺萧恶心地啧了一声,穿过拥挤的粉丝人群,上了自己的保姆车。
车上贺萧看着微信弹窗不停的跳出许律的剧照,一些工作人员在底下的毫不遮掩的称赞,听着车窗外粉丝对自己的呼唤和关心,表白,贺萧攥着手机,似乎是下定决心般的打开通讯录,拨通了电话。
“喂,动手吧。”贺萧挂断了电话,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对司机说:“走吧。”
刘虎在摄影机前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贺萧的动作戏,眉头紧皱,一旁的副导演试探性地说:“刘导,要不......就这样吧。”
刘虎偏过头看着副导演,“这样!那样?”指着镜头,啪啪的响,“这样你觉得可以?”刘虎将破旧的鸭舌帽摘下,摩挲着自己的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副导演说:“许律呢?”
半夜十二点,夜深人静,顾暨白紧闭双眼,微微凝眉,额角全是一层又一层的汗珠,滑到颤动的眼睫上,突然惊醒,一种心灵的空虚感席卷全身,洁白的月光下,脸色微微泛红。
这次,他还是梦到了那个男人,但却不再是一张模糊的脸,而是一张十分清晰的脸-是许律。
每每在梦中相遇,他都忍不住想要诉说,依赖。梦里,那人会带着温和的语气呼唤着自己,触碰着自己,在这之前他会毫不保留的将此作为情感的寄托,但如今这个人却带着许律的皮囊给予自己抚慰,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奇怪了。
顾暨白浑身带着一层薄汗,身体的黏腻感让他觉得烦躁至极,身体因情绪带来的余韵久久还未褪去,顾暨白揉了揉眉心,低声叹了口气。
我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