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太震撼了!”服装师看着镜中的许律,“这气质说是汉帝都不为过!”
“是吗?”
贺萧的声音穿透性极强,人还没见到,声音的震慑力已经来了。
众人听到后立马安静了下来,慌乱地逃离现场。
贺萧不紧不慢地走到化妆台前,上下打量着梳妆好的许律,“如果他是汉帝,那我是什么?”
贺萧瞥了一眼旁边的服装师。
“哎呀,怪我眼拙,咱们萧少那样貌还用说吗?你看我这嘴,怪我怪我。”说着,服装师拍了拍自己的嘴。
“行了,行了。”
贺萧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很自然的坐在许律身后的化妆台前。只见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瞬间服装师,化妆师,造型师都齐上阵,给他穿衣,化妆,做造型。
这......是这个世界的皇帝?
许律不由自主的发出感慨。
许律靠着原主的记忆,成功找到了属于贺萧的记忆碎片。
贺萧,贺氏集团的小公子,留学归来突发奇想进军娱乐圈,靠着家里的背景,接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大制作,但都不温不火,这次的这个剧贺氏作为投资方之一,他能得到主演这个觉得也是显而易见的事。
每个台风都有自己的风眼,台风跟着风眼的运动轨迹运动。显而易见,在贺萧出现后,风眼就开始转移了,刚刚还赞叹他美貌的那些人,现在已经成为贺萧的跟随者了。
许律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由得笑了笑。
看着贺萧换上的黑色冕服,虽然和自己的极其相似,但无论是做工,还是样式相差不是一点半点,简直就是一个国际奢侈品服饰,一个pdd9.9包邮,许律此刻有些心虚地瞟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朕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还应对不了这个?
“宣帝,戏份准备!”
“来了。”
刘虎上下打量着慢慢向他靠近的许律,一身黑袍,虽比不上汉帝的服饰,但精致的妆容夹杂着庄重的神情,让刘虎觉得就是帝王亲临,和以往的综艺形象完全不同!
那气场就像是从原著里走出来的汉帝!
“刘导。”
许律不紧不慢地问好后,就在刘虎的身旁听他介绍着剧情。
这场内容主要是讲的是宣帝得知自己心爱之人和亲,企图带兵反抗引起的战争。
宣帝和公主两国交好,青梅竹马,不料自己的父王早逝,年少的他早早就登上了皇位。原本两人定有娃娃亲,但因为皇帝驾崩,国家没落,这口头协议也就自然而然失效。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他既要江山也要美人作陪。
这段剧情是宣帝带兵抵抗抢夺公主,两人要远走高飞的场景。
许律看着手里的剧本,半晌勾了勾唇道:“真是荒唐至极。”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对于他来说,战争用在感情身上就是昏君的象征,但此刻他顾不得什么国家情怀,演好这个角色,填饱肚子才是关键。
刘导站在摄影机前,手拿传唤机,剧本在手里卷成圆柱状,就像是演奏家的演奏棒一样,指挥着群演:“当我喊开始后,所有士兵跟着许律的手势,举起武器,准备攻破城门。”
所有群演齐声应和:“收到。”
刘虎扭头,看向身后的许律,却发现许律已经收起了剧本,稳稳地骑上了马。
微风下许律身穿黑色长跑单手自然地手握缰绳,袖口的红色龙纹仿佛活了一般跟着风飘舞着,马背上的他背挺的笔直,束紧的腰带更显他的眼线修长,梳着高高的马尾,英姿飒爽,这一刻仿佛真正的皇帝活了一般。
刘虎看的轻征了一下。
“你会骑马?”刘虎问。
许律点了点头。
“不错,这样就方便多了。”刘虎意味深长地看着许律,“为了安全,驯马师会将马带到场点,你只需要静静的坐着,说台词就行。”
会骑马自然好,但是摔伤了谁也担负不起这责任。
“我觉得不需要驯马师,我自己就可以。”
刘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蹙了一下眉,“后续还有骑马冲出重围的场景,到时候用专业替身就行。”他顿了顿,“我喜欢敬业的,但盲目的敬业不仅不会加快剧组的效率,反而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别逞强。”刘虎补充道。
许律见状应下,跟随着驯马师将马带到了场地中央。马显而易见是被训练过的,性情温顺,和自己曾经的战马简直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许律年少时偏爱驯服野马,越野的马越能够激起他的征服欲,对于他来说驯马的过程是十分刺激的,手里青筋凸起紧握缰绳,时而用力,时而轻缓,马从背离自己到被自己掌控,他喜欢这种感觉。
见一切安排妥当后,刘虎就退回到了摄影机后。
“一切就位,action!”
跟随着刘虎一声令下,士兵揭竿而起,冲锋兵在前方用破门石猛攻城门。
“宣帝,这是作甚!”城墙上一位将军高喊。
士兵拿起旗帜,穿过千军万马来到城墙前。
“陛下有旨,还望念起故友之言,莫要轻言毁约。”
城墙上再无任何回音,一天一夜的厮杀,战马嘶鸣,剑具纷纷沾上了不同的血迹,激起了士兵的杀心,似乎早已忘了这场杀戮仅仅只是因为一场那虚无缥缈的感情。
下一秒,城门被破门石撞开,镜头从门里远景切到战争中央,伴随一声狂吼传来。
报信者策马狂奔,“报——城门已被攻破!”
许律手持缰绳,缓缓地穿过刀光剑影的废墟残骸,越过城门,看到了一个身影。
这人一袭白衣,带一个斗笠和那城门外烽烟着火格格不入,许律那一刻有些失神。看着眼前那若有若无的身影,让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属于他的帝国,他的战场还有和他一起奋勇杀敌的鲜活的他。
残缺的记忆碎片拼凑不出完整的场景,身体的真实感一次次的将他从记忆中剥离,许律下意识的攥紧手里的缰绳,紧紧地盯着前方向自己走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