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一听神尊受伤一个二个来的比兔子还快,今日是怎么回事?
她带着神志不清,智商不明的拂渊返回仙界找医仙。南天门的天兵告诉她,仙界乃至神界所有医仙全部被拂渊的好大哥寻甄,召集到魔域为病重的魔主治病去了。
此事恐怕不是巧合。
魔域非特殊令牌不得进,岁禾无法带着拂渊站于南天门前惆怅时,一秃顶小童双手背立身后乘墨绿腾蛇,将一块紫色狐纹令牌扔于她手中。
“若想寻得解药,自去魔宫求见寻甄殿下。”
“不能去。”
拂渊有气无力地抢接住令牌将其捏碎,不料碎渣化成无数锋利尖刺扎进他宽厚掌心,眨眼间他的掌心似刺猬一般。
“疼,阿禾吹吹。”
他将青筋凸起的滚烫手背一下贴到岁禾软唇,滋啦滋啦的烤肉声再次响起。
岁禾倒吸一口凉气,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一巴掌拍在拂渊脑门。“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我。”
她忍痛将拂渊推搡至一米远的地方,正欲再问秃顶小童再要一块令牌时间。拂渊板着红彤彤的面孔,像做错事的小孩蹲在岁禾脚边,语气愤愤,“老东西快死了,魔域缺个新主人。再对我的人动歪心思,我不介意取而代之。”
秃顶小童闻言嘴角抽搐,一道黑色魔纹在他面上一闪而过。他冷哼一声,乘蛇而去。
岁禾茫然,揪起蹲在云海数蚂蚁的拂渊回了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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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蒙蒙亮。
拂渊面色恢复正常,鬼鬼祟祟从客栈的圆形窗户翻进岁禾房间意图爬床时,岁禾及时苏醒,一脚将人踹出房门。
“咚”地一声巨响,引得客栈里的其他住客纷纷抱怨。隔壁敖游满面春风从房中走出,扶起比昨天更傻了些的拂渊,幸灾乐祸地耳语道:“你不行啊。”
拂渊眸色暗沉,给他一记眼刀。
“你是不是在装傻?”
岁禾手拿半米长的戒尺质问拂渊。
拂渊微微歪头,面上不解。垂于脑后的月珠白发带飘到身前,向来富含肃杀之气的双眸,蕴了两汪清泉。张开双臂,低沉嗓音闷闷道:“不是……”
“不是~”敖游轻摇墨色折扇,依靠在门边贱嗖嗖地学拂渊说话,“他如此这般,还得怪你。”他看向岁禾,岁禾蹙眉,他收起折扇解释,“我前日在你们吃食里加了爱情果。”
此言如惊天炸雷,让岁禾久久缓不过神。
爱情果是一颗爱而不得的红豆,变异化树所结的苦果。千年一结,一次一颗,矗立于月老神殿中。传说常人无法看见,只有月老能瞧见。
若是两个相爱的人吃下爱情果,二人都会实力大增,更加相爱。
若是不相爱的吃下,爱人的那一方会变成傻子。不爱的那一方将永远背负罪恶感,被迫承担起教养职责,直至永远。
这是对爱而不得者的补偿,也是对无心所爱者的惩罚。
“没想到,他竟然是单相思。哈哈哈哈哈……”
敖游笑得合不拢嘴。
救命稻草变傻子了。
岁禾蔑敖游一眼,但奇怪的是。她心底深处并没有很生气,好像还挺高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满足感在悄然蔓延。
“你如此做,他若是永远恢复不了该当如何?”
岁禾眉头紧蹙莫名想起那块紫玉令牌,看来寻甄已经打算光明正大争夺魔族皇位了。
暗流涌表面,太平不复在。三界要大洗牌了。
敖游故作严肃地点点头,猛然收住折扇,“这下糟了,我贪图好玩,没想到如此之多。”他瞄一眼站在岁禾身后比乖宝宝还乖上几分的拂渊。
拂渊不紧不慢地抬手拭去眼角泪水,剑眉挑起面上懵懂之意全无,紧抿的唇角勾起一抹蔫坏笑意。像拆吃人心的恶魔,可周身自有一派雅贵之气,如神祇临世,拯救信徒。
敖游移开探究眸光,不停深呼吸努力压住向上飞的唇角,垂下脑袋拱手道:“那就只有委屈小阎王,屈尊喜欢一下他了。”
“嗯,喜欢一下。”
拂渊凑近,贴在岁禾耳边轻声呢喃。
冷如寒冰的气息,冻得岁禾打寒颤。可话中之意却让她心底暖意洋洋。她狐疑地回头看他一眼,用戒尺敲敲他轮廓明显的额头。他旋即捂住嘴唇,乖巧地后退一小步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懂,不说话。”
岁禾满意颔首,敖游看不下去了,催着两人赶往聚闲庄与忍冬汇合。
半个时辰前忍冬来信说,大师兄被妖物伤了,先行去了聚闲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