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的时候，陆九卿再次看见了江莉。

她靠在乔言希身上，艰难的穿过走廊，一条裤腿下面空荡荡的，脸上也毫无血色。

谁能想到，最开始觉得陆九卿累赘，不愿意和他组队，结果自己也成了累赘，这钟巨大的落差，换谁谁都受不了。

还在，她还有乔言希，她还有机会活着离开副本。

…………

一如既往，厨师依旧在厨房里一阵忙活，踢里扑棱。

端上的菜也和昨天如出一辙，只不过多了几道肉菜。最后的压轴，是一条烤肉腿。

还在滋滋冒油。

江莉脸色瞬间白了下来，如果刚刚还有点活人的红润，那么现在就是如死人的灰白。

她认出来了，那是她的腿。

餐桌上的食物，不断发出烧烤的孜然味。去没有一个人觉得这种味道好闻。

江莉扶着桌子，不断干呕。

她的腿！她的腿！不不……

那种说不出的滋味，萦绕在江莉心头，痛苦一样的感觉，使她眼泪直流。

桌子上摆着的是她的腿……

看见江莉面如死灰般的样子，众人谁都没说话。

想到早上的时候，诸胜的尸体也不见了。

几人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桌子上的肉大概都是……

一顿早饭，弄得大家心情都不太好，唯一令人欣慰的事是，这次厨师没有为难众人，问他们为什么不吃。

作为盟友，陆九卿为了掩饰自己是个普通人需要吃东西，在一堆压缩饼干中，找到了一块巧克力，接受了李南青的好意。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喜欢吃甜食这点依然没变。

几人随意吃了两口，毕竟是人，一点不吃，没等被NPC杀死，自己先饿死了。

就连乔言希都吃了，只有江莉白着脸，一声不吭。

乔言希只好带她先离开，不参与找线索的任务。

剩下的四人，打算去二楼看看。

大家商量好，由陆九卿和李南青负责牵扯前台女人，拖延时间；而秦安盛和张临负责去二楼找线索。

这样分配，双方都会比较放心，因为至少为了同伴不会背叛对方，出现一些不好的事情。

四人在楼梯口分别，

陆九卿敲着伞，慢悠悠的跟在李南青后面。

气氛太安静了，李南青也想趁这个独处的机会问问陆九卿。

“那天，你那句话什么意思？”

陆九卿低头专心的注视着脚下的台阶，随口回了句：“哪句？”

李南青转过身来，面冲陆九卿，说道：“大火可以改变一个人，也不能改变一个人。”

看见李南青的鞋尖，陆九卿才抬起头来，有一种平静的眼神看着李南青。

又是那双眼睛，明明浅蓝色很透亮，但就是给人一种怎么都看不透的深意。

陆九卿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了一个另一个问题。

“你觉得楼道里那些人是什么？”

“什么？”李南青不解，“火灾造成的死亡？”

“嗯，那你说，当年会有人逃出去了吗？”

李南青皱眉，思考着他的话。

许久，陆九卿超过李南青，踏过了最后一节台阶站在平地上，回头给了李南青最后的提示。

“大火没能烧死她，她就在我们之中，一切有因有果，冥冥注定，谁都逃不掉。”

陆九卿最后的话，既像是对李南青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李南青三两步追上陆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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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一如来的那天，富丽堂皇。前台女人也一如初见是那般白衬衫，黑色包臀裙。动作，神情丝毫未变。

她像个调试好的机器人，眼睛看向哪里，嘴角上扬多少度，全都是固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