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殷乔与亓之并排靠墙坐着,无聊至极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拥抱。
如果可以迟殷乔宁愿去看蚂蚁搬家,也不愿意在这儿看两个大男人拥抱,还一句话都没有。
他都想拍一拍空气,看看空间是不是被冻结了。
迟殷乔双目呆滞地看着面前拥抱的两人,懒散地问道:“你说他们两个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啊。”说着他还打了个哈欠,“我都有些困了。”
亓之也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深叹了口气吧,“不知道。”
沈叙平复了下此时激动的情绪,双手扶着程阳的双臂,左右打量着他的身体,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左心口处。
程阳生前便是因为心口中枪而亡的。
“我真没想到还能再你一面。”沈叙强忍着此刻即将爆发的情绪,脸部肌肉也跟着微微颤抖。
他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程阳就会消散。
“0102号执行者已恢复自主意识……请根据指令协助意识载体进行任务……”
霎时,程阳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动容,但是这一分的情感流露还没有留存至沈叙注意到就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亲爱的0807号意识载体,我是您的执行者程阳,接下来由我指引您完成第三既视感的回顾。”
程阳平淡的语气让沈叙的心有些发冷,抓着他胳膊的手也缓缓放下。
但是很快这种黯淡就一扫而空了,对于沈叙来说,能够再见程阳一面就已经是万幸了。
沈叙带着复杂的心情,长舒一口气,笑着握上程阳的手。
“沈叙。”
迟殷乔听这两人终于自我介绍完了,扶着墙起身,有些懒散地说道:“你们两个说完了吗?说完了赶紧想办法离开这儿。”
沈叙听见迟殷乔的声音才想起来,除了他们还有两个外人。
见沈叙欲要开口,迟殷乔立即打断,他怕沈叙再拖拉个没完。
“打住,我先说一下现在的局面,我跟他一样,是执行者,他是我的意识载体叫亓之,目前我们还有一个叫亓池的同伴没有找到,因为空间bug,我们才会闯入你的第三既视感中,还有我们不是敌人,就这些。”迟殷乔丝毫没有停顿,一口气说完了目前的状况。
沈叙欲要阻止的手顿在半空中,人反应了许久,才回道:“额……了……解了……”
钟啼声从树顶传下,很快整栋高厦被杂乱的脚步声填满,迟殷乔知道这个声音代表着什么,毕竟他在被关着的时候,也听到过这个声音。
“你们快躲起来!”沈叙慌措推搡着亓之,迟殷乔示意他们躲起来。
沈叙刚想将程阳也推过去,就听到程阳说:“我不用,他们看不见我的。”
“好。”沈叙没有丝毫怀疑程阳的话,甚至连基本的疑问都没有。
沈叙让两人躲起来,可是迟殷乔左右打量了一番,整个屋子里除了面前的这张床以外根本没有任何物体可以藏人。
索性直接爬了进去,爬进去之后,还探出头对着还在张望的亓之勾了勾手,示意他也敢赶紧钻进来。
“进来啊,愣在那儿干嘛!”
亓之十分质疑这一行为的可行性,
“快点儿啊!”
在迟殷乔的催促下,亓之试探着躺下来,一点一点挪了进去,好在没白费力气,亓之成功的钻到了床底下。
“我们都进来了,程阳怎么办?”亓之在仅有的视线范围内看见程阳还站在原地。
迟殷乔将亓之翘起的脑袋又按了下去,并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压着嗓子,细声说道:“不用管程阳,他们看不见执行者的。”
亓之理解地点了点头,但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旁边这个人也是个执行者啊,他推了迟殷乔一下,说“那你呢!你不也是吗?!”
“嘘,你就当我是个BUG。”
这边迟殷乔刚说完,沈叙的房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沈叙波澜不惊地后退了两步。
他好像早已习以为常,淡定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等待着面前这群人接下来的动作。
程阳看了看进来的人,随着沈叙一同坐下,果然那些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
由于床底和外面的视线被铺下来的床单挡住了,迟殷乔只好悄悄地用两个手指夹住床单的边缘,轻轻抬起,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那群人很明显看不惯沈叙,但是他们却又无可奈何。
那些人将餐车中的食物一样一样地摆上了桌。
“沈先生,您慢用。”那人的语气好似隐忍着什么。
听到关门声,迟殷乔和亓之从床底钻了出来,迟殷乔拿了一张椅子坐到旁边,顺手拿起筷子夹起盘子中的食物放进了嘴里。
“你不怕里面下毒了啊,问都不问就吃。”亓之看着迟殷乔这幅没出息的模样说。
迟殷乔嘴上的动作根本没有停的打算,只是摇了摇头。
亓之见桌子上唯一一双筷子被迟殷乔拿着,于是开始打量起周围,看看是否有能用得上的。
最后他将目光放在了一件用筷子搭建成的房子上,顺手从上面拆下了三双筷子,意料之中房子塌了。
“味道不错啊,你在这儿是个什么职位啊,待遇可以啊。”迟殷乔边吃边说道。
沈叙从亓之的手中接过筷子,随意地夹了一块火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淡淡地答道:
“囚犯啊。”
迟殷乔被沈叙的回答狠狠地噎住了,亓之见势赶紧倒了一杯果汁递了上去。
此时沈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回答的这几个字对迟殷乔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
他三两口将一大杯果汁喝完,怒意中带着不理解,拍桌而起,怒目圆睁地看着沈叙问道:“同样都是囚犯,凭什么给我送的就是蛋花汤和馒头啊!”
沈叙也被吓得身子后仰,犹豫着开口,
“你要不……再吃几口弥补一下……”
看着沈叙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迟殷乔心里很是不平衡,气得他将一整盘的排骨都裹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