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戏真唱(2 / 2)

宋槿仪并没有直接回答有没有,而是说道:“我之前看见春三娘都是做些打下手的粗活,真正的精细的活都是交给别人,因为众人都忙于自己手中的事,没有注意,而我也是无意间看见的。”,证据当然是没有的,但可以创造。

“你胡说,我没有!”,春三娘果然“蹦”了起来,指着宋槿仪大声嚷着,话还没说完,就被那青衣殿直狠狠呵斥,“放肆!这里是什么地方?太后面前岂容尔等放肆!”

春三娘立马噤声,“扑通”一声跪下,赔罪道:“民女只是听有小人搬弄是非,一时情急,想将事情真相说清,一时忘了情形,求太后恕罪!”

太后没有理她,春三娘只好埋头继续跪着,不敢再起来阻止宋槿仪说下去。

殿直挟带质疑地问道:“宋娘子刚才只是讲述,却并未没有拿出任何的证据?”

宋槿仪道:“证据就是……她今日做的这莲藕紫薯糕,正宗一点的要加……”,讲到这,她懊恼地挠了挠头,口中反复嘟囔道:“加什么来着?加红糖,还是……”

春三娘为了证明自己亲手做的,脱口而出:“是白糖,而且是按照面团比例五分之一的白糖。”

宋槿仪听后拍手肯定道:“对,就是白糖!”,随即她面色一凛,大声道:“可这道莲藕紫薯糕分明将里面的白糖换成没有那么甜的糖粉,你一个亲手做料理的人,竟然不知道?”

多亏大佬那会偷吃,让宋槿仪也尝了一口,她品出其中的特别,拿来反将春三娘。

宋槿仪步步紧逼,逼得春三娘神色慌张,慌张到没反驳宋槿仪是如何得知?她期期艾艾,半天没能说出个有用的信息。

殿直忽然出声道:“若正如宋娘子所言,这件事之中应该还有一关键证人。”

宋槿仪点了点头,“不错,这点心实则春三娘的胞妹所做。”

春三娘却说:“她不过一个粗鄙的蠢丫头,怎么会做点心,不过是给我打打下手,你不是也有个打下手的随从?难不成你的点心也是别人做得不成?”

春三娘转头,说道:“大人不信,可以将我的那蠢丫头带上来询问。”

李荷被带了上来,她第一次见这样的架势,吓得头都快凿进地里。

宋槿仪之前就看出李荷心智不全,这顾府那天,她打听到,李荷的智力与宋承筠一样,发烧烧坏了脑袋,智力如八岁孩童,再加上这么多年被春三娘圈养,肯定不敢违抗春三娘。

宋槿仪撩着裙摆,挡在李荷身前,阻止李荷与春三娘威胁的目光对视,她弯下腰,温柔地说道:“你不要怕,她们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

李荷低着脑袋,半个身子倾向宋槿仪,她听见一道声音冷冷地问她:“莲藕紫薯糕是你做的吗?”,她慌神地去寻找春三娘的身影,只看见宋槿仪藕粉色的裙子挡住她朝左的全部视线。

李荷只好抬头仰视宋槿仪,见她轻轻拍着自己的肩膀,笑着说道:“她们都很喜欢你做的点心,想问你怎么做的?你可以放心说。”

“是吗?听见大家都喜欢她做的点心,李荷嘴角开心地向上扬起弧度,脸上浮上了一抹羞红,她扭捏道:“我做的不算好,姐姐也会做,不是!是春娘子也会做,她说是给上面的老妇人做的,我不过是做的时候,将白糖换成了糖粉。

我觉得口感会更好一点,也不会太甜腻。对了,我偷偷告诉你们,不要说给别人听,春娘子不许我告诉别人。”

真相大白。

大佬悄悄问宋槿仪:“你是从多会知道这件事的?”

宋槿仪道:“从顾宅争执的那一次,看到春三娘手上没茧起了疑心。又想到李荷看上去不太伶俐,可春三娘却反常地每次都带上李荷。”

“那其实你还是没有实际的证据。”,见宋槿仪不否认,它冷哼一声,“你胆子可真大。”

“此招虽险,但胜算却大【1】”

宋槿仪看着失魂落魄的春三娘道:“我本不想将事情做绝,只是她对李荷如此歹毒,再加上她性子凶狠,此次不能将事情了解,他日必定还会寻事滋事,今日之后,她也够不成威胁。”

春三娘面如白纸,整个人像挂在树上的风筝摇摇欲坠,她感觉自己浑身疼,但又说不上来哪里疼,不但是身体上的疼,精神上也是剧痛,仿佛迎头挥来一棍,将她砸得血肉模糊。

春三娘垂着头,对于周边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有人唤起她的名字,她抬起头,却茫然地看着周围,她忘记自己是谁,看见周围陌生的面孔,她为什么在这?

她缓了缓,仔细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她好像明白发生了什么,却又好像不明白。

什么叫她欺瞒,狗屁,李荷是她妹妹,怎么就不可以算作她的,李荷都不争,一切都好好的,明明什么都不会发生,都是……都怪这个女人。

她猛地抬起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仿佛丧尸扭动着身子,她那双赤目,里面是滔天的恨意,恨不得将宋槿仪,剥皮抽筋。

饶是宋槿仪见惯市井泼皮,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阴毒的眼神,她心中一惊,心里直觉春三娘可能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就在电光闪石间,春三娘拔过头上的八宝镶珠金簪,猛地向宋槿仪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