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很有眼色地递了一锭银子,宋槿仪掂了掂,不回话,继续伸着手,侍从又递了一块,她才开口:“其实之前我就已经说过了,在家静养一段时间,待诅咒时间一过便好。”
常原又问一段时间是多久,宋槿仪眼皮都不抬地说道:“自然越久越好,少则半年,多则三年。”
待打发走了常原,她的嘴唇紧紧抿着,两腮鼓着,她一想到常原刚才如丧考妣的表情,就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招手让谢无恙过来,说道:“你看见他刚才的样子了没。”
在旁看戏的霍长青也走近,上来就点明了她的身份:“宋娘子当真是个妙人!”
“一点小把戏,不足为道。”,想了想又说道:“只可惜不过能哄骗他一时,等过一段时间,他就该反应过来了。”
霍长青回道:“那也不错,片刻清闲都是难得。”
霍长青见宋槿仪有趣,又见谢无恙长相异美,不似寻常人,生了结交的心,热络地请她二人进去吃酒。
在推杯换盏间,宋槿仪告诉了他们此行的目的,给贵人备寿宴,霍长青问她是哪个贵人,宋槿仪摇头答不知。
霍长青微微琢磨了一刻,说道:“还有三日,便是太后的寿宴。”
宋槿仪不以为然,根本没将太后和贵人联系到一块,可忽然又觉得在这,在盛京,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抱着“万一”的心态,宋槿仪问起霍长青可知太后喜好。
如儿抢话道:“这你就问对了,我家郎君经常去宫里给太后唱曲子,是太后的座上客,自然是知道的。”
霍长青自谦道:“不过是逗人玩乐的玩意”
宋槿仪打断道:“郎君何必自轻自贱,不论是唱戏还是做饭还是当官写文章,你我都是靠自己的能力挣钱,分什么高低贵贱?”
许是这番话触动了霍长青,他饮下烈酒,酒杯靠在脸颊边,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毫不避讳地盯着宋槿仪,直到她察觉看了过来,他才收回视线,将自己所知悉数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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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宋槿仪从霍长青那知道太后喜欢梅花糕,一回去就和管家借了厨房,尝试做这梅花糕,宋槿仪以前在云州尝过梅花糕,也不知道正宗不正宗,她根据之前尝过的味道试着复刻。
面粉和糯米粉肯定是有的,这种糕体点心离不开这两样,还要发酵……再用红豆和牛奶,糖等材料做了一份红豆馅料。
模具里抹上清油,倒入面糊,等微微发热,加入红豆馅料,最后用面糊盖住模具,放上葡萄干,红枣等小料。
一个时辰后,宋槿仪满意地看着成品,一次成功,我可真是个天才!
她随手分给了大佬一块,大佬说比在云州吃过的还好吃。
她又回头寻着谢无恙,见他托腮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无恙出神地回忆起今早的情形。
——来人自称浑那木,是左贤王旗下的当户,来盛京查找谢无恙的下落,“月都大乱,无人主持大局,左贤王让迎七王子回都城,拨乱反正。”
“拓跋启呢?”
“三王子与阙氏勾结右贤王,祸乱西戎,不仅将您驱逐出境,还残忍地杀了先王的儿子,您的兄弟如今都惨遭他的毒手,如今只有七皇子您一个人了。”
谢无恙垂眸,他当初就是被拓跋启一路追杀至大夏。
谢无恙思索了一会道:“拓跋启也是可汗的儿子,如今既然没有人能继承大统,不如好好辅佐他成事。我之前从未参与政事,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谁料浑那木突然提起宋槿仪,“殿下可是因为那位姓宋的汉人女子才不肯跟我们回月都?”
谢无恙眼眸微眯,闪烁着危险的光,他冷冷地盯着浑那木,他那深绿色的眼眸像是美丽又危险的竹叶青,充满了攻击意味“你什么意思?”
“属下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不付左贤王的嘱托带殿下回去,若是殿下喜欢那个汉人女子,大可以将那女子带回西戎。”
听到“喜欢”二字,谢无恙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反问道“喜欢?不过是利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