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种着一颗橘子树,细长的枝叶在微风中伸着懒腰,若是它再长一点,便可以从那窗棂的缝隙中钻进去,一缕秋风得意地从它身旁滑过,像条泥鳅一样溜了进去,尾巴拍打着窗棂木框,慢悠悠地来到床榻,撩起床上女子的鬓发。
女子轻皱眉头,捉着被头翻了个身,黑色秀发如瀑布一样铺在柔软的床铺上,胳膊顺手搭在被子外面,最奇怪的是,她耳边有一条白色的尾巴,紧接着从下面甩出一个脑袋,那竟然是一只白貂!
那只白貂围着沉睡的女子转来转去,时不时拿着尾巴扫过女子的脸颊,有时还伸出爪子拍在她的脸上。
不知是不是女子睡得太熟,这白貂折腾了半天,看上去气急败坏的,而女子依旧睡得很熟,没有半点影响。
白貂躺平在女子脸旁,毛茸茸的脚丫子直接踹在女子脸上,双眼瞪得滚圆,颇有怨气地盯着这个睡得像头死猪的女人。
大佬愤愤地想道:自从来到盛京,就像来旅游的一样,宋槿仪既不用操心店里的生意,也有现成的午饭,宋槿仪安心卸下所有包裹,每天日升在睡,日落还在睡。
它气愤地踹了两脚,看着当事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它更加生气了,这样下去,它的情感主线怎么进行?!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二人世界,她还消极怠工,害得主线任务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导致它连实体都化不成功。
大佬白色的身体发出莹莹星光,随即化成一团白雾,重新回到宋槿仪识海中。
片时,宋槿仪睡得模糊,忽然感觉耳边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声,她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蹦了起来,边蹦边喊道:“地震了?”,她只穿了一件中衣,胡乱瞅了一眼,顺手拿起一件衣衫,赤脚往外冲去。
她推开房门边走,边套着衣衫,套进去半边袖子,另一边垂在背后,她着急地拽了半天,没能将另一边的袖子捉着。
等弯身去勾袖子的时候,宋槿仪才后知后觉发现院子里坐满了人,此刻她们带着探究和惊讶的目光全部盯着自己。
宋槿仪眼珠左右转着,判断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再定睛一看,周围一切都好端端的,哪有什么地震?她尴尬地扭过头,打了个哈欠,佯装自己在梦游。
她回到屋里,立马不镇定地捂着脸,丢人啊!她看见识海中,大佬不知从哪搞到了个木鱼,她瞬间明白了声音从哪来的。
她怒目而视,嗔怒道:“大清早扰人清梦,你信不信我把你做成红烧貂肉。”
大佬毫不畏惧,也伸长着脖子,傲娇道:“我可是二级保护动物!”
大佬见宋槿仪噎住,气得满脸通红,又赶紧语重心长地说:“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大事当前,你可一点都不着急。”,它挥了挥小爪子,将外面人压低声音的讨论传到宋槿仪耳中。
“我本不想来这盛京搞什么寿宴,在郦州我那酒楼一月就挣个几百两,何苦为了点银子来这,只是听说郦州的李娘子,云州的春三娘还有成娘子,还有其他地方的厉害膳夫都来此,想这次寿宴定有什么名堂,才跟着来了,不知姐姐们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
“这我不好乱说,我只能给你透露一点,你来此绝对不亏,比你一年挣得银子还要值钱。”
“真有这么厉害?那我一定要好好准备,依姐姐看,这里面谁最有希望夺得魁首?”
“你刚才提到的那几位就是最厉害的人物,不过我听说刚才那个宋娘子曾和春三娘比试,胜过春三娘。”
“就她?也不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来的……”
宋槿仪听到对方提到自己,乌眉微蹙,不大高兴地想道:这怎么还说她坏话呢?她没惹。
宋槿仪问大佬“你说这位贵人到底是谁?这些有钱有名的膳夫他们来这,好似不只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这位贵人,可真让人好奇?”
大佬挑眉,知道宋槿仪不死心还想从它这套话,它尾巴一上一下地甩动,“你可以问答案之书。”
没想到这只貂嘴还挺严,宋槿仪不情不愿地使用答案之书,“这位贵人到底是谁?”
【答案之书】出门才会有答案。
“这是什么鬼答案?”
大佬倒是很开心,尾巴快速甩动道:“走吧,出去转转,也许能有什么机遇。”
宋槿仪换了一身衣服出去的时候鬼头鬼脑趴在门框看了半天,见院子里已经没人,她才从容出门,忽而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目光眺望,与刚进院门的谢无恙撞到一块。
谢无恙踏进门槛,见宋槿仪盯着他,解释道:“我来时问过,她们让我进来找你,不是我偷偷闯进来的。”
这北苑南苑以中间的大花园为轴心,左右分开,为了护女子周全,一般不许北苑的男子随意踏足,估计是谢无恙年纪尚小,姿色尚佳,深得女子喜欢,又有事寻她,就放他进来了。
宋槿仪问谢无恙寻她何事。
谢无恙说初来盛京,他曾久闻盛京的繁华美名,想要出去看看,奈何他对此地人生地不熟,所以想和宋槿仪一道出去转转。
宋槿仪闻言多看了他两眼,怪了,在云州城倒是不见他爱出去,到了盛京倒是积极。
大佬也跟风道:“既然你的幸运小狗也想去,那就大家一起走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