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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码头。
几艘华丽的游船缓缓靠至岸边,那游船长大约十几丈,一艘就顶得上一座二进院的宅子,船上面雕刻的图案,无一不精美细致。
游船上面抛下来十几条粗麻绳,在岸边候着的一群脚夫们赶忙上前拿着绳子的一端,系在岸边的木桩上。
岸边的人看不见船板上的人,只看得见上面展下来一块长方形舢板,将船板与岸边的落脚地连接在一起。
过了片刻,那舢板发出“哒哒”的声音,一行人顺着舢板走了下来,为首一人鬓发中夹杂着白发,双目炯炯,着锦服,颔下长髯飘拂,气度非凡。
下面早已等候的人恭敬地行了礼,引着他们去到码头南边,那边遥遥望去,长龙一般的马车车队候着,四五十名仆从候在车队旁边。
有人不禁好奇地问道:“这是谁家?这么大排场。”
“你看后面运着一车车的绸缎布料,这么大的手笔,应该是宋家。”
“原来是宋家的家主回来了,怪不得这么大排场。”
马车中,宋章烨双手搭在膝上,背靠车厢,眉宇间一片疲色,他的侧面坐着管家,管家着赭色长衫,脊背微微佝偻着,毕恭毕敬地朝宋章烨禀告着一应事务。
“这个月度支司的人过来了一趟,也没干什么,就是查了账,掌柜们都处理好了……”
那马车比寻常马车大一圈,里面不仅设了软榻,靠外面还设有一茶几,上面摆着一整套青釉刻花瓷茶具,旁边放着一个掐丝珐琅黄地红花碟子,盛着点心。
茶几前跪坐着一个小丫鬟,正在为宋章烨沏茶。
宋章烨捏着眉心,没有立即接过茶,丫鬟将茶盏轻轻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管家见宋章烨悒悒不乐,满脸愁绪,问道:“老爷此去盛京,事不顺乎?”
“盛京商货今年只取昔年一半,因我去,才勉强又加半焉,谓今岁常州出新布一端,我亦买得一批,看有何异。”
宋章烨说完,又问起家中近况:“我走了这一个多月,家里面没出什么情况吧?”
“夫人把家务打理的井井有条,一切皆好。”管家知道老爷最爱这位沈夫人,他就使劲夸夫人的好。
又听宋章烨问道:“槿仪呢?我走之前她一个劲地胡闹,这一个月她可懂事了?”
管家面色一凝,嘴角下撇,不知该如何回话,他犹豫了一番,缓缓说道:“大小姐她离家出走了。”
宋章烨蓦地撑开眼皮,沉下脸来,目光冷冷地看着管家,不怒自威,问道:“怎么回事?”
“您那时要离家去盛京,府中众人都忙着上下打点,一时不察,让小姐偷跑了出去。”
宋章烨眉头紧皱,直接问道:“人找到了没?”
管家摇了摇头,见宋章烨欲要发怒,赶忙找补道:“但现在已经有了一点消息,樵歌街的一家当铺送来一支小姐的簪子,小姐应该就在樵歌街附近。”
“那还不快去派人找!”
管家连声答应,躬身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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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融融,长街十里满灯火,交相辉映,八街九陌皆行人,热闹喧哗,独属于夜市的繁华和生机跃然在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熙熙攘攘的人流。
宋槿仪收拾着碗碟,一一装进木桶中带回去洗,边上站着未买到甜点的食客,嘟囔着今日只是稍晚了一点,就没能买到想要的冰酥酪,言语中尽是遗憾。
宋槿仪只能笑着说让他明日来早点。
“你这生意做得好,何不每日多卖点?”
“待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去西落花街租个小摊,到时候东西有地方搁自然就卖的多,到时候还得你们这些老顾客照顾……”
回樵歌街的路上,宋槿仪忽然感受到什么,突然回头瞥了两眼,扫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
宋槿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都怪大佬!让她抽了张答案之书,上面说什么“风雨将至。”预言卡加上炮灰身份简直就是双重buff,吓得她心里不安,老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结果到现在也没什么事,估计是她想多了,这答案之书就和大佬一样不靠谱。
在识海里睡觉的大佬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翻过身,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