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 2)

女状师[探案] 丛上徐图 2325 字 2024-02-25

“当真?”他犹豫着小声开口,看向身后站着的,险些体力不支的人,“师爷没欺骗我?”

哪里敢啊!师爷欲哭无泪,他不敢再说话,只能频频向知县投去几个求助的眼神。

当务之急,是要将这些年做的事情,想办法遮掩过去才对。

他和知县合谋私吞银两,又欺压百姓,还常常为当地豪强撑腰,以此获得巨额银两,状师也不过是他们谋财的棋子而已。

若要棋子一直为他们办事,需得让这些人不知自己是棋子,才是长久之计。

可现如今的这个状师,分明不是他们可以拉拢的人。

京城的人物,哪里看得上三原县这穷乡僻壤,哪像他们,如此便知足了。

这么多年,三原县从未出过什么大案子,或许是天意,成了他们敛财的一大助力,可谁也不知道,为何三个月前,京城那头偏偏派了个钦差过来。

八成是吃饱了撑的!

除了这个,他们再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那帮天皇贵胄,就是闲的!

吃喝嫖赌还满足不了,非得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坏他们好事。

若不是如此,哪里用得着提前准备,足足一个月,一大帮人累得够呛。

准备一个月就算了,哪里知道还是没将这人拦住。

“不知程姑娘今日来,是要为谁辩护?”

他用了了好一会儿才将师爷递过来的消息理解透彻,本以为程十鸢仅仅是个状师,仅此而已,哪里想到她居然是京城那头派来的钦差!

女钦差!

“秀才苏明蒙冤一事,望大人周知。”

刘大用顿时浑身一颤,抬眸看向一旁神色同样紧张的师爷,两人面面相觑,互相几次眨眼却未商量出个什么结果。

“程姑娘说的......是在省城考试,前几日被退回的考生苏明?”师爷不死心,又问了一遍,在没听到结果前,他一而再再而三希望只是误会或是巧合。

“正是。”程十鸢不急不忙道。

糟了。

顷刻间,师爷面如死灰,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好像只是个摆件。

到底为何!

他心中十分不甘。

简直功亏一篑!早知道,他们就不该收那人的银子。

一个秀才被盯上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为何会有人替他平反。

如果那苏明真有此背景,为何不早早说出,偏要等到现在。

一起赚钱不好么!

读书就算有所成,当了官,最终也不过是成为有权有势之人的玩物罢了。

他们这些读书人,在天皇贵胄、达官显贵眼中,什么也不是。

说好听点,是手下,是门客,是心腹;可说难听些,那就是走狗。

一旦哪日没了利用价值,就要立刻被抛弃掉。

师爷眯了眯眼,像是在上下打量程十鸢,“姑娘可知苏明犯了何事?”

“自然知道,”程十鸢直击要害,“烦请大人将人证物证一并带出。”

按照往常县衙的流程,若是公开审案子,外头免不了有百姓围观,可因为近来发生之事,偌大的县衙,此刻却安静地如无人之境。

看样子是个厉害人物。

刘大用收回目光,用力拍了拍手中惊堂木,大喝一声:“传嫌犯!”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面容威严,不见方才半分惊慌失措,人声仿佛能够穿透层层壁垒,让人一听便无法忽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县衙外。

街道上偶尔会出现几个身着粗布衣裳的过路百姓,但也仅仅只是路过,并未有半分停留的打算。

不过似乎有一个例外。

仔细看,一个年轻的青衣男子始终站在原地,他旁边还有一个十分简朴的马车,看他神情和动作,像是在等什么人。

因着是太阳没照到的一面,从这一头往上看,天空并不十分明亮,但却有着一种明丽而又诱人的红色光晕。

厚重的红木打造而成的衙门,庄严威武,其上镶嵌着金红装饰,熠熠生辉。

衙门两侧矗立着一对高大威猛的石狮子,就是不知,它们守护的是明辨是非的清官,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她还未出来么?”箫沉舟看着毫无人气的县衙大门,眸光渐深。

“回殿下,”九应抬手作揖,眼神坚定,隐隐藏着杀气,“未曾。”

八月静谧,微风吹拂,本该是个好时节,可身处此地,谁又能心无旁骛。

不知过了多久,九应听得一句低语,“你进去看看情况。”

这话明明不带丝毫感情,可字里行间却又暗含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