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第五玄璃继续为她讲着:“孪蚨作为魔物的一种,身上环绕了一丝丝魔气,如果修士自身真气够强,感知够敏锐,是能够在它进入体内瞬间用真气击毙或是赶出体外的。”
“武修也是同理,不过武修拥有内力是宗师之后的事情了,所以对低阶武修而言,这孪蚨近乎无解。”
对魔物来说,气血充沛的武修是上等的药补、完美的丹药,不知研究出了多少针对武修的方法,这只是其中之一。
所以某些方面来说,武修和魔修更加不共戴天一些。
苏禾关注的却是另一方面:“既然如此,那这蛊会不会也和袭击赵家的魔物一样受楚王控制?”
“不,虽然此蛊确实被做了手脚,但是上面没有附着魔念,楚王最多知晓他有一只魔蛊死了,却无法得知更多情报了。”
“阿璃,能看出此蛊寄生了多长时间吗?”
第五玄璃用筷子翻着孪蚨的虫身:“从它的大小来看……”
“应该寄生了有六七年了,才会长这么大。”
六七年……和第五玄璃推算出的,楚王与魔灵结识后修炼魔功的时间相同。
也就是说,楚王修炼魔功没多久心智还未怎么被影响的时候,就问那魔灵要来这蛊虫了。
苏禾沉吟着,脑海中将诸多散碎的事件慢慢联系到一起,已然掌握了谜团的关键要素。
太子苏震突然得的重病,多半就是因此蛊所至。
他监国之后要么揽权纳贿,要么沉溺享乐,武道完全懈怠下来,修行频率怕是还没有归隐后的苏炽璎高,被体内孪蚨吸空了身子也不是不可能。
二皇子苏文中则是这几年来外表看着正常,实际愈发体虚羸弱,哪怕花费大量药料也无事于补。
还有苏胤,近几年愈发暴饮暴食,多半也是体内孪蚨作祟,催促他通过进食补充体内气血。
此时,吐完后的苏炽璎正扶着门框虚弱地走进来,身后跟着许蝉,听了第五玄璃的话,她面色恍然道:“难怪这几年我的武道进步越来越慢,最近两年甚至完全停滞不前,原来是因为它。”
她还以为是自己归隐山林太久,缺乏战斗磨炼的缘故,没想到居然是因为体内有个东西在不断吸着她的血。
第五玄璃笑着道:“吸收宿主功力还不是此魔蛊最恶毒的地方,知道‘肚里蛔虫’这个说法吗?”
“用来隐喻对某人知之甚详,如同肚子当中的蛔虫般能够猜到对方的心思,莫非与此蛊有关?”
“嗯,此蛊最毒的地方在于,寄生人体之后还能一定程度上感应到宿主的意识,一旦察觉到自身有被宿主‘认知’到的风险,就会迅速从丹田钻进大脑深处进食,开始执行替换宿主的步骤……到时候就算将其揪出来,被寄生者也药石罔医了。”
这就是为什么第五玄璃先前发觉苏炽璎身上的不对劲之后,选择让苏禾面上吸引两人注意力,自己从背后出手的原因。
苏炽璎点点头,也蹲了下来:“阁下所为,我理解,亦无责怪之意,只是……
她看向苏禾,道:“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姊妹兄弟中了此蛊。”
苏禾推测道:“我与八妹体内应该是没有蛊虫的,否则早被阿璃发现了,武道境界也不可能进展正常;小九和小十都太小,连武道都还没有接触,体质脆弱气血虚薄,若那魔蛊入体早就重病不起了,应当也无魔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