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赵老太君神色逐渐震惊:“您,您连边疆都考虑好了吗……?”
苏禾道:“汴京内乱,大荆必定来攻,本座需要赵将军的信任,需要家主的亲笔信和玉牌。”
赵老太君却犹豫起来,此事非同儿戏,若她答应了等同于将赵家的命脉与楚国的未来全部交由这一人手上,若其怀有半点异心……
兹事体大,她虽然发自内心感谢这位相见不久的太岁,却不代表能全心信任她,到了现在她还不清楚千面太岁究竟为什么要帮助赵府。
能协助撤离的世家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她们?
门外偷看的赵荷只见那鬼面人似是叹了口气,随后,取下了面具。
那鬼面人背对着她,她只能看到奶奶的神色由错愕变为难以置信,甚至身子都因情绪震动后退了两步:“原来是您,原来……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原来如此……”
鬼面人重新合上面具,嘶哑的嗓音显得有些温和:“望家主不要外传。”
“好,好。”
赵荷甚至能看见一向以家族为重的奶奶眼眶中浮现些许晶莹,视线移到鬼面人被血染红的衣袍上,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语气中竟多了些疼惜:“您,早就知道那些了吗?所以一直隐忍到现在,就是为了保护我们吗?”
那鬼面人顿了顿,道:“家主,写信吧。”
“好,好,我这就写。”
赵老太君二话不说当场拿出信纸,取笔蘸墨写就一封亲笔信,连带着自己的家主玉牌也一并递过去道:“您看看可有什么疏漏没有?”
赵荷扒在门外,心里快好奇死了,那鬼面人究竟是何来历,竟让奶奶如此……不会是奶奶认识的人吧。
【隐忍?保护?我们?】
【那鬼面人,千面太岁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然而没等她细想,那鬼面人检阅完信件后便告辞离去,黑袍挥动间,人已然不见踪影。
她只看到奶奶扶着额头,低声懊恼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赵家欠您的,实在太多了。”
“我们……都干了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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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家主堂后,苏禾径直回到她在赵府的房间,床上空荡荡的,第五玄璃不知道又去哪儿了。
小黑卧在她桌上,见她回来后扑了过来,嗅她一身血腥又停了下了,浑身毛都炸起来,气愤地喵个不停。
苏禾揉了揉小黑的头,这一夜她东奔西跑忙了太多的事,难得有些疲累,安抚道:“小黑,我有事要做,等会儿再陪你玩,好不好?”
小黑心疼地舔了舔苏禾的手,乖乖坐回床上“喵”了一声。
“小黑真乖。”
之后苏禾把身上又湿又黏的衣服换下,麻溜洗了个澡,把身上血痂都弄掉,换了套衣服,乔装打扮用轻功跑到汴京一处酒楼,急不可遏的大吃特吃了一番,几乎把整个酒楼存着的东西全吃完了,方才填补了腹中的空虚感。
在掌柜与众多店小二目瞪口呆的神情之中,苏禾擦擦嘴,递过去袋金子,悄悄返回赵府,换回来时的衣服,又洗了把脸,舒舒服服躺在了床上松了口气。
小黑走到她旁边,舔了舔她的鼻子。
苏禾指节勾起,从下面蹭着小黑的下颌,又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逗着它玩了好半天。
小黑尾巴甩来甩去,偶尔还轻轻打在了她身上。
洗洗澡,吃吃饭,逗逗猫,这样的日子偶尔享受一下还挺不错。
小黑玩累了,又趴到她怀里睡着了。
苏禾悄悄把它放在枕头上,自己在床边盘膝而坐,分出一道意识沉入识海,意念微动间在巨型书页上扫视着。
先前得的七点元能还没顾得上用,正好闲下来有空,看看能合成什么武学。
“嗯……合成什么好呢。”
她身上的一身武学,就差轻功和敛息术没有合成了,如果都合进《空明法》中,不知会产生什么奇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