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教众驾驭之下一辆接一辆赶来,念棋等人被点了穴,一人分一个教众看护,分别上了一辆马车。
最后的周扶玉,由于她浑身脱力,且威胁最大,被苏禾亲手抱着乘进了同一辆车里,期间苏禾全程手没离开过周扶玉的脖子。
周扶玉顶着秋葵的死亡凝视,在苏禾耳边苦笑道:“太岁大人倒是不必如此小心,本官当真没甚余力了。”
下方秋葵眼底的冷意一闪而逝:“啧。”
在她眼里,则成了周扶玉不怀好意地把头靠在苏禾肩膀上,还把嘴唇移到苏禾耳边试图对其不轨。
【把殿下伤成那个样子,居然还敢占殿下便宜……】
就是欺负殿下好说话!当真气煞人也!!
察觉冷芒更甚的周扶玉:……
苏禾将她放在了车内,点了她的穴道,笑道:“毕竟周大人可是半步宗师,恢复能力远高于寻常武者,在你我未商谈好之前,苏某不得不谨防甚微啊。”
说完,她从一旁教众手里接过了衣服和暖炉,随后递给周扶玉,不似对待阶下囚,更像对待贵客般。
周扶玉接过衣裳,在车门关闭后,也不避嫌,当着苏禾的面把身上湿淋淋的破烂衣服脱了下来,换上整洁干燥的新衣,瞅着苏禾还是那一身沾满血迹和雨际的黑袍,问道:“太岁大人不换么。”
苏禾摇摇头,道:“苏某等会儿还有事情做,换套新衣又得被雨淋脏了。”
这是实话,等会儿她还打算回趟赵家,不知道那边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周扶玉不再多言,抱着暖炉靠在座上,比起在下属面前的淡漠如水,在苏禾面前她竟更显得放松了些,道:“本官与太岁大人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不如交个朋友?”
苏禾言笑晏晏道:“只要尚书大人答应再与苏某打几次,咱们就是永远的朋友。”
周扶玉:“……太岁大人不是说,只要本官敢拒绝就掐死本官吗?”
“嗯,没错。”苏禾优雅地彻上一杯茶给周扶玉推了过去:“所以现在,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周扶玉接过茶,唇角微弯,忍不住大笑道:“太岁大人好不讲理。”
实在是个妙人。
纵然先前经过一番争斗,周扶玉却对苏禾颇有好感,再加上心中有意试探,相谈时格外的主动。
“太岁大人姓苏?莫非与大楚皇室有关?”
苏禾淡笑道:“是,本座姓苏,单名一个禾字,在姊妹兄弟之中排行老七。”
周扶玉眸光一凝。
苏禾,大楚七皇女,七殿下。
若她记得没错,今年应当尚未及笄。
她当真未曾驻颜,当真只有后天期!
十四岁,后天期,败半步宗师!
周扶玉心中震动不已,再看苏禾时目光已与先前截然不同,面上依旧笑道:“原来是传闻当中无恶不作的七殿下,倒是本官失敬了。”
“哎,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哈哈。”
周扶玉笑够了,叹道:“谁能想得到传闻中的纨绔头子,居然会是一方武林巨擘,还坐拥着如此庞大的势力和情报网。本官那几个下属自诩隐蔽,看样子怕是连家底都被您调查出来了吧?”
苏禾摇摇头道:“没那么夸张,不过,尚书大人回去得扣他们俸禄倒是真的。”
周扶玉意味深长道:“会的,本官会好好惩罚他们的。”
其他车上的五个人同时打了个寒战,如惊弓之鸟般四处看了看。
怪了,这天也不冷啊。
苏禾又与周扶玉聊了几句,直奔正题:“本座想杀楚王,尚书大人想取剑,我们之间的利益和目的并不冲突。”
周扶玉点点头,没有问苏禾为什么会想杀楚王,道:“看来太岁大人已经布好局了。”
苏禾不予否认,道:“你的人去过大荆了?”
“去过了,且已与其建立了信任关系,一旦楚王身死汴京大乱便与其传信,需要本官把人撤回吗?”
“不用,只需要在为他们提供战策时,加上这么一句……”
周扶玉听完,沉默了下,道:“该说,还好本官与太岁大人如今不是敌手,要不然恐怕寝食难安啊。”
苏禾温和道:“尚书大人说笑了,不过说到寝食难安……为了以防万一,请你吃下这个。”
说完一翻手,手中多了粒药丸。
她与周扶玉之间的联盟太脆弱,此前两人还相斗过,她对其做不到尽信的程度,这粒药能确保两人最大限度上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