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敏感地捕捉到了词汇上的不同。
难不成云隐界外,除了第五玄璃所在的世界,还有很多其他世界么?
第五玄璃却似不想在这上面多言一般,话题一转接着道:“而这也能解释,楚王为何变为魔物修习魔道,是它为其提供了方法与邪魔图录。”
苏禾指尖在桌上轻点:“魔物都这么乐于助人么?”
第五玄璃被她逗笑了,知道苏禾意思,道:“在没有利益交换的情况下,别说魔修了,修士都不会轻易与不相干的人分享自己的功法,除非它别有所求,或另有目的,比如……”
苏禾若有所思道:“养伤?”
“没错,如果它是在七年前,甚至更早的时间就来到了汴京,不但不大肆杀戮,反而躲在王宫。”第五玄璃缓缓道:“只有一种可能,它当时虚弱得随便一个武者都能要了它的命。”
“所以它调养了一段时间后,为了尽快恢复,通过某种手段见到了楚王,用邪魔图录蛊惑他来给自己谋划血食。”
两人通过极少的情报,根据往日的讯息以及现状,迅速为往事推演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然而情报终究太少,敌方具体的战力、目的,以及观望至现在的原因,依旧成谜。
“那个魔灵需要血食恢复疗养,楚王也需要血食修行,在这样血食数量有限的情况下,诞生不了多少魔物;可以暂定为一个恢复如初的魔灵,一个吃了七年血食,初入魔煞的魔物,以及可能存在的若干魔兵。”
第五玄璃也不像先前那般懒散了,掰着指头道:“用武修的境界来区分,相当于一个宗师,一个先天,以及若干后天;魔灵和那个楚王交由我,其他魔兵你的人来对付,如何?”
“可以。”
苏禾瞅了眼外面漆黑的天色,道:“正好赴京之时也到了,过了清晨,正午我就备马,下午应该就能到汴京。”
“哦?那个太子死了?”
苏禾颔首道:“快了。”
根据她布置在宫中眼线传来的情报,太子苏震的身体终究撑不住了。
这一点在先前已然有所端倪,要不然暗中之人也不会那么急着动手暗杀。
毫无疑问的是,太子一死,底下诸皇嗣的争斗势必会浮到明面上,在此之前与抢先一步,自是能获得更多的先机。
以及更多的猜忌。
第五玄璃调侃道:“还好我来得早,要是晚些怕是没理由接近好友你了。”
苏禾唇角微勾,轻轻摇了摇头:“单是石桥微雨上那一瞥,便足矣胜过大部分理由了。”
第五玄璃眸光微凝,依旧玩笑般道:“想不到好友对我初印象居然那么深。”
“当然了,毕竟第一次被人叫官人,印象怎能不深。”
第五玄璃凑近了点,深深看着苏禾,吐气如兰:“很喜欢?”
苏禾往后退了点,目光移向别处,支支吾吾道:“啊,不,老实说,很土。”
所以印象深刻得不得了。
“……”
第五玄璃坐了回去,面色平静:“阿禾。”
“嗳?”
“你再这样下去是没有小娘子会喜欢你的。”
“……”
“不要摆出一副‘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喜欢女人’的表情。”第五玄璃优雅地用勺子搅着莲子粥,“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中,你早就被我看破了。”
苏禾沉默了下,盯着莲子粥:“那个,阿璃……”
“哈,心慌了么,难堪了么,阵脚大乱了么。”第五玄璃淡然自若道:“我说过,我会扳回一城。”
“不是,阿璃……”苏禾小声道:“你勺子拿反了。”
第五玄璃垂下眼,沉默地看着捻在手里的湿漉漉的勺头。
一息。
两息。
她身躯渐渐化作透明,瞬间转眼消失不见。
只有淡淡的声音回荡在苏禾耳边:“我先行一步,在汴京等你。”
苏禾:……
难道“绝顶的智者”只是她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