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马上就快了。

【杀了这两个丫头，日后的武道之路就平坦了！！】

【甚至有可能绑上那一位的大船，加官进爵不是梦，要多少女人有多少！】

黄老二想到此处，咧嘴痴痴一笑，几颗大黄牙露了出来。

“婆吃茶，公吃茶，姆姆来吃茶——姑娘小叔若要吃，灶上两碗自去拿——”

“香菜——辣青椒诶——！”

烈日阳光照射下，叫卖声参差不觉，一声高过一声，不断出现在他耳中。

黄老二从幻想中回过神，无端有些烦躁。

【好吵。】

【好吵。】

炙热得光线照得他有些头晕，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脸上出现些许细汗，轻轻喘着气。

“呼，哈，呼——”

【这日头怎的这么热，这附近怎么这么吵……】

不对，不对。

他是后天武者啊，怎么会头晕。

黄老二颤抖地抬起头，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十几道血痕。

伤口有大有小，像是各种利器造成，胳膊上甚至还插着一把筷子，伤口出现后迅速泛黑发青。

那是能延缓感知痛觉的神经剧毒。

“婆吃茶，公吃茶，姆姆来吃茶——姑娘小叔若要吃，灶上两碗自去拿——”

“香菜——辣青椒诶——！”

熙熙攘攘的人群从他身边不断穿过，肩膀偶尔会快速擦过他的身体，无知无觉间又是数道伤口出现。

黄老二茫然地、颤抖地看向四周。

“啊啊，我，我……”

一个络腮胡的汉子推着车，爽朗地大声吆喝着：

“新捞水饭，镇心凉诶——！！”

从他身边经过时，满脸笑意，一刀捅进了他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蹲下身，口中忍不住大声惨叫着，然而这声音在茫茫人群当中又是那么小，小到根本听不见。

那个大汉略过他继续往前走着，仿佛无事发生，口中依旧喊着：“新捞水饭，镇心凉诶——！”

鲜血不断从他胸膛之中涌出，黄老二咳嗽着，每咳一声就多吐一口血，他想站起来拼死一搏，却发现手脚冰冷，一点力气也无。

刀上，也抹有毒。

“哈……哈……啊啊——”

黄老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口中含血，下意识蜷缩着身体，倒在路上。

人群依旧在行走，不停的行走，视他如无物，毫不留情地一脚又一脚从他身上踩过。

然而，这依旧不足以至死，武者的生命力何其旺盛。

黄老二精神恍惚之间，只模模糊糊看到又一个小推车在接近他。

那是个慈祥老太太，她推着小车，大声叫卖着，然而尽管声音中气十足，她推得却依旧很吃力，那苍苍白发让人一看便心生怜悯。

她用力地，使劲地，一刻不停地向前推去。

黄老二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车轮距离他越来越近。

【住手……】

【停下……求你了……别】

【快停啊啊啊啊啊——！】

“咔吧，咔吧咔吧咔吧……”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被碾爆的眼珠子咕噜咕噜滚到某个行人脚下，被一脚踩爆。

声音未曾传出，就又被淹没在人潮之中。

那个老太太推着车，开心地大声叫卖着：

“婆吃茶，公吃茶，姆姆来吃茶——姑娘小叔若要吃，灶上两碗自去拿——泡了小手哭喳喳，此茶换做阿婆茶！”

她车里摆放着一个碗。

碗中的筷子，少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