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兮在心中回应道:【剑灵奶奶,教主可是很强的。】
王兮身上带着的那把锈剑在空中被吹得来回摇摆,不满道:【教主?她算什么教主,姑姥姥我当年跟随始炎剑主纵横寰宇,斩杀不知多少所谓大能老祖,那才叫威风,那才配称得上一教之主!】
这些类似的话自小时候得到剑时王兮就没少听,慢条斯理棒读道:【哇,剑灵奶奶好厉害。】
锈剑剑灵还真吃这一套,哼哼道:【那是当然!】
苏禾轻功很快,王兮和锈剑剑灵在心里没说两句话的功夫便被带着到了演武场附近。
作为罗网最初的大本营,宜怀里里外外早就被苏禾渗透完了,下到城内守军,上到镇守此城的城主,都是罗网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在宜怀内设立了好几个属于罗网的演武场。
演武场众多教徒正在习武,若干个先天和后天在旁指导,苏禾不想影响教徒们炼武,带着王兮来到了个空无一人的演武场,命令教众暂时封锁四周,松开手回头对王兮道:“这里如何?”
王兮点了点头。
苏禾将系在肩上防风的大氅解开,随手扔到盔甲架上,不着痕迹地大量了眼王兮腰间那柄锈迹斑斑,仿佛挥一下就要折断的剑。
记得王兮对这把剑可是宝贝到不行,万一等下比试的时候不小心断掉就不好了。
于是苏禾抽出一把比武专用的木剑,递给王兮。
王兮一愣,随后想到了什么,比划道:【多谢教主。】
锈剑剑灵不干了,炸锅道:【她什么意思,瞧不起剑啊!自大狂妄就算了,想不到还是个以貌取剑之辈!哇呀呀呀,气死姑姥姥我了!!】
王兮无奈在心里道:【奶奶,你影响到我比剑了。】
她刚说完,就见苏禾又从武器架里抽出一把木剑握在手中挥动了几下,又是一怔,比划道:【教主,您这是……】
她以为苏禾会用拳法或者其他的跟她切磋,万万没想到居然用的是剑法。
教主不是专精拳法的么?
苏禾对王兮笑了笑,举起木剑:“来吧。”
王兮为何会找自己比试,同为武人,苏禾再清楚不过。
要么是她到了突破瓶颈,想要借助比自己更强之人的压力突破;要么是为了在压力之中磨炼剑法,让剑法在压力之中更上一层楼。
总而言之,都是为了磨炼武道。
然而王兮找苏禾磨炼武道,和此前苏禾找许蝉磨炼武道不同,苏禾和许蝉一个是用拳、一个用指,皆是从肉.体延伸出的武道,就算招式天差地别,在应对方式、策略、防守上总有相似与值得学习之处。
拳、指、脚、掌这些武师彼此之间的战斗方式,与使用刀、剑、枪、戟等兵器的武师战斗方式完全不同,可谓天南地北。
若苏禾以拳法与王兮比试,那么王兮能得到的只有压力,从她身上很难学到其他什么东西。
朝王兮举剑的同时,苏禾分出一道意识浸入识海,多年来她也并非是只收集拳法和锻体武学,基本什么都有收集,其中当然还包括剑法。
苏禾先翻出本最基础的低级剑法,扫了几眼翻阅完毕后放了回去,接着又拿出一本基础剑法,翻完后将其与上一本合成一本中级剑法,之后再度打开翻阅。
现实中,王兮朝苏禾行了个剑礼,随后便挥动木剑冲了过来。
锈剑剑灵已经乐疯了,又怕打扰王兮比剑,暗搓搓笑道:【哈哈哈哈哈,比剑,那个自大狂居然敢跟丫头比剑,丫头可是从小得到老身传授的《上清造化五行剑典》,虽然连门都还没入,但单论剑法已然超越了此界九成九的剑客,这剑都没摸过的自大狂除了蛮力拿什么打,哈哈,当真笑煞人也!】
剑灵美滋滋地嗑着瓜子打算看苏禾丢人。
“铮!!”
剑与剑交锋,明明是木剑,却发出了金铁相击之声,无形风起,王兮剑法缥缈灵动,如风中落叶般,从不同奇诡的角度快速攻击。
苏禾一边控制压抑着力道迎击,一边观察着王兮的剑势,一边在识海中翻阅着与王兮所用相似的剑法,一心三用,不紧不慢地接下一剑又一剑。
王兮的攻击在飘逸灵动之余,亦夹杂着些许变化,攻击节奏逐渐变快,逐渐密不透风,然而不管她怎么挥剑始终无法突破苏禾防御,不由得惊讶,想道:【教主居然还懂剑。】
正观察王兮出招的苏禾从神色间看透了她的想法,笑道:“本座好勇斗狠,因此什么都懂一点。”
王兮有些不解,正要打手语询问,锈剑剑灵不爽的声音在她心中响起:【那个自大狂的意思是,她打架打得多,其中包括了很多剑客,所以自然懂得怎么应对。】
【当年剑主除了身为一代剑圣之外,刀法和枪术也不是一般剑修所能媲美的,丫头你近年来忙着处理俗务,缺乏战斗经验,日后与人相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其实不难理解。
与刀客相斗,要学会预判她出刀的角度,从使出的刀法风格中,判断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以及思考如果自己出了这招,对手会怎么用刀去还击,若如此又该如何反击……见招拆招,说得就是如此。
战斗之中瞬息万变,这些思考看似复杂,当一个武者沉醉与战斗之中时,这些思考就不知不觉成为了本能。
所谓一家通,百家通,正是如此。
王兮恍然,再度提剑已然带上了些许凝重认真。
她要面对的,不仅是一个拳法大师,更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
任何时候对任何对手都不能放松大意,这是教主给自己上的第一课。
王兮沉吸一口气,再度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