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捏了几个印决,手中悬浮的石子如子弹般飞速打向苏禾!
富贵险中求,既无人先动手,那么就由他来开这个头!
其他众人眼前一亮,蠢蠢欲动,开始提劲运气,准备在石子打中苏禾时同时动手。
那可是修真术法!
虽罕有人见过修士出手,然而修真术法的强大却在一代代传说之中深入人心。
那罗网教主再厉害,可若想以肉体凡胎对付修真术法,也绝不会那么容易。
苏禾望着袭来的石子亦不敢大意,她从未见过石敢为出手,对修真相关了解甚少,不敢低估这未知术法的威力,当下第一反应就是躲开避让。
然而那石子却似长了眼似的,在苏禾侧身的瞬间行动轨迹改变,追踪着苏禾的步伐,眼看就要打在她身上,苏禾避无可避,索性一脚踢起一旁散落的椅子用以阻挡攻势,同时一记鞭腿逼退了身后趁机偷袭的金门和赤霞门门主。
石子和穿纸一般轻而易举贯穿板凳,板凳在空中炸成木屑,随后石子去势不减直击苏禾心口。
苏禾短暂一霎便做出取舍,以拳为盾,用尽全力一拳砸向袭来的石子。
石敢为在上头看得讥笑连连。
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他这两颗石子可不是术法,而是法器!
就算是最不入流的连品级都没有的法器,也不是个区区武夫就能阻挡的。
石敢为不禁得意地捋了捋下巴上的羊角胡:“呵呵,老夫这法器全力运用之下,连修士的防御气罩都打得穿,你凭什么接的……”
苏禾拳头与石子相撞,无形嗡鸣声顿时响起,石子竟泛起牙酸的咔咔声,在石敢为不可置信的表情之下,法器竟是被苏禾以巨力反手硬生生一拳打了回去!
五年来,一呼一吸,一举一动,苏禾肉.身每时每刻都在提升,日积月累之下已然变为无坚不摧的兵器!
石子法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往回飞射,在空中甚至发出阵阵爆响,随着一声轰鸣,如一颗铆钉般牢牢钉在了石敢为身侧的梁柱上!
距离石敢为的脖颈,仅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石敢为似打鸣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般,表情僵在脸上,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怎么可能……我的法器,这可是法器……怎么可能……”
其余正要出手的众门派门主身姿亦是停了下来,有的还保持着出手的姿势,瞬间如青蛙般往后跳了一大截,满是忌惮的望着苏禾。
何等恐怖的巨力。
何等恐怖的肉.身!
这千面太岁的能为,比他们预料的还要高!
苏禾歪了歪头,疑惑道:“就这啊?”
她还以为手多多少少要受些伤,甚至都做好了废掉一条胳膊单手作战的准备了。
石敢为有点小崩溃,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手段被轻易打破,手上不停对着镶在梁柱上的石子法器掐着决,想要把石子拔出来。
更让他崩溃的一幕出现了。
任凭他怎么掐诀,石子法器仅是微微颤动,根本出不来。
“出来,出来啊!急急如律令……兵临斗者列阵皆在前!啊!可恶!你给我出来!”他顾不得什么面子了,甚至开始抱着柱子上手去扣,然而那石子法器如同彻底镶进去了般死活扣不出来。
此时的石敢为半点仙风道骨的样子都没了,羊胡子缠在脸上,抱着柱子气急败坏面容扭曲,颇为滑稽。
见此,蒋梅噗嗤一笑,其他众人亦是面色怪异。
苏禾掸了掸衣衫,道:“既各位不出手,那本座有个提案。”
她扫视了一圈,在被重伤的掌柜和店内瑟瑟发抖的无关武者身上停了停,道:“既是围剿本座,那么就与她人无关,本座可以做出让步,令蒋堂主不出手帮衬,但作为让步,你们需要让这店内其他无关人等离开。”
那慕寒公子嗤笑道:“想不到教主还有几分菩萨心肠,若是我等不呢?”
店内众无关武者皆是愕然,随后皆是怒目而视。
谁才是魔教啊!
“十对一,你们胜算依然。”苏禾平静道:“当然,你们也可以赌本座在乎店内这些人的生死,并以她们为人质要挟我,迫我就范。”
“或者……”苏禾语气淡淡,不起波澜:“你们也可以赌,在你们动身抓住她们来要挟本座时,被不在乎她们生死的本座逐个击破,一一斩杀。”
“选吧。”
苏禾说完,挥袖负手,竟就这么背对着众敌手折过身。
“是要以十敌一,还是以一对一。”
一举一动,睥睨天下,毫不将大楚整个武林的先天放在眼里。
那气场让不少武者暗自心折。
若是能活着出去,或许加入罗网也不错……
众人同时冒出了这个想法。
慕寒公子和老者与其他先天对视一眼,道:“我等此前仅是戏言,教主以为,谁都像你这等妖人这般不择手段么?”
随后他拍拍手,店门口封门的诸多子弟缓缓散开,让出一条道。
其他无关众武者登时争前恐后向外跑去,蒋梅担忧道:“教主……”
苏禾对她点了点头:“去吧。”
蒋梅横下心,道:“遵命。”
接着抱着昏迷不醒的掌柜和店小二一同出去了。
客栈门再度关闭,金门与赤霞门门主站在苏禾身后,其他先天也跳了下来,形成包夹之势将苏禾围住。
石敢为也不在楼上继续扣了,恨恨走下楼,操纵着剩下最后一颗石子法器,虎视眈眈地盯着苏禾。
小小的客栈之中,仅留十一人。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