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人偏转头部,左腿抬起踢向苏禾太阳穴,正是回敬刚刚苏禾那脚。
谁知苏禾不闪不避,徒手挡住了黄衣人的一脚,接着抓住他的脚一拧,内劲夹杂着力道顺着脚缠上了黄衣人全身,正是八极拳中的一招“霸王硬折缠”。
霸道刚烈的劲力扭动间却又怪异的柔和,黄衣人只感腿部似要被撕裂般,右手快刀斩向苏禾迫使她松手,同时身体在水中滚了好几圈方才将力道卸掉,望向苏禾的目光带了分忌惮。
“这人应该和我一样,是后天期。”
不怪他判断失误,武者从炼肺到后天是一个质变,力量从二十虎之力暴增到五十虎之力,一个后天武者能轻松碾压一群炼肺武者。而苏禾力量是普通武者的两倍,再加上增幅力气的内劲,一拳一脚都有六十虎的力量,足矣媲美入后天甚久的武者了。
两人再度冲向对方,在水中你一拳我一刀打了起来。
另一边,狼狈游动的白衣人很快便被另一个黄衣人追上,刀刀取她要害,然而由于水的影响,再加上仅有一人,刀锋虽快却都被白衣人一一躲过。
那黄衣人知道同伴就在前方拦着,所以也不着急,正想再将白衣人往前赶赶,却见白衣突然停下身,竟回头朝他打了过来。
她居然还敢反击?
他讶然间反应不慢,抬到挡住白衣人的一指,刀被震得嗡嗡响。
白衣人又是一指刺去,指节凌利不输刀剑,将他打退了半步,随后膝盖踹向腹部,趁他以刀格挡之时腿在空中变化收势,一脚踢在他脑门上。
黄衣人被踢得头一晕,回过神来便见白衣人指尖直取他心口,吓得他暴退数步,向湖上游去,反成了那个被追杀的。
【大哥怎的还不来?】他心里焦急,得亏许蝉在之前受了重伤,不然如今他怕是早就死了。
他入后天不久,武功远在许蝉之下,他大哥是入后天多年的高手了,两兄弟使得同一种武功,心有灵犀配合默契,之前追着许蝉打,却没想到受重伤后许蝉竟还有此等战力,险些几招将他毙命。
黄衣人往上游,白衣人使完几指似是有些乏力,身子晃了晃强行撑住,望着往上游的黄衣人露出杀意。
另一人多半在前方围堵,前进是死,在水下躲着也是死,不如拼一拼,杀一人便多了分生机!
她毫不犹豫游了上去。
黄衣人上岸后见白衣人竟还敢上来,气极反笑。
真把他当软柿子了?
当即一刀劈向尚在水中的白衣人,刀打入水中却被她往下一潜轻松躲过,甚至反手伸出水面拍向岸边,借力撑了上来,空中身体灵活转动,带动水珠踢向黄衣人头部。
水流晃花了黄衣人视野,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头昏眼花之下躺在地上,脑中只有一句话:吾命休矣!
却没想到等他站起来时白衣人也没再攻击,而是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气,面如金纸,右手抬起的指节抖若筛糠,无力垂下的左臂上的伤口不断流出血液,染红了她半个身子。
黄衣人一愣,随后哈哈大笑:“想不到啊想不到,许大侠竟也有力尽而亡的一天。”
他举起刀,向白衣人走去。
“一百灵子是我们兄弟的了,死吧!”
许蝉眼前似出现重重倒影,耳鸣目眩,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倒在橡树上,顺着橡树划了下来,在树干上印下一片血痕。
这里,就是她的尽头了么?
半年来的逃亡生涯,本以为到了汴京便安全了,没想到四教八门就算了,连朝廷也像疯了一样追杀她,汴京里都到处是来杀她的杀手,甚至有不少武林同道溜进来杀她。
天下之大,竟无处可去。
一个多月以来的生死追杀,她深深地累了。
望着染血的刀尖逼近,她疲惫闭上了眼。
“真是,不甘心啊……”
刀即将落下之时,湖面突然炸起无数水花。
两个人影自水中打到半空,接着又落到地上,互相闪电般朝对方身上打了一拳,各自暴退数步,黄衣人抬头看到苏禾面貌,大惊失色道:“小孩子?!”
苏禾舔了舔嘴唇,又冲了上去。
水下的一番较量让黄衣人不敢因年龄轻视苏禾,双臂交叉护在胸口,被打得趔趄几步,双臂发麻。
好大的力气!
另一个黄衣人也失声喊道:“大哥!”
黄老大转头见到橡树下景况,怒声道:“你在愣什么,快把她解决了拿上首级一起撤!”
黄老二不明觉厉:“不就是个小丫头嘛……”
“黄老二你再废话不动手,老子回去弄死你!”黄衣老大吼完,就见苏禾竟抛下他往橡树方向直冲过去。
“糟了!”
黄老二不以为意,但还是听着黄老大的话举起刀砍向许蝉脖颈。
“当啷!”
刀声响起,却非砍在脖子上的声音,而是刀被击落掉在地上的声音。
黄老二手被苏禾扔过来的石子打伤,吃痛之下手中的刀也掉在了地上,随后被赶来的苏禾一脚踹出七八米远。
他捂着自己的手,惊恐地看着那个被他不当回事的‘小丫头’,却见苏禾踩住他的刀,一脚踢进水里。
“本来,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是不打算管的。”苏禾缓缓开口,盯着两人的眼光竟有些火热。
“可现在,我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