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皮们不以为意,见她挣扎笑得更大声了。
其中一个流里流气走到苏禾面前:“虽然哥哥们不怎么好这口儿,不过偶尔尝尝也不错。”
见他就要去勾女孩下巴,女人目眦欲裂:“你们不是人,你们这帮下贱东西!连孩子都不放过!”
泼皮们只把女人的挣扎当情趣,嘻嘻哈哈看热闹。
笑声中,没人留意那个孩子的轻轻一叹。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女孩面前的泼皮身子一僵,一个小手从他胸口穿膛而出。
后面众泼皮脸上笑容还没来得及散去,如石化般停止,显得很是滑稽。
就如打穿一张薄纸般,小手穿过胸膛后又毫不费力收了回去,那泼皮身子晃了晃,倒在地上。
嫌弃地望了眼手臂上的血迹,她嘟囔着:“力道又没控制好。”
泼皮们看傻了,其中一个明显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怒目冲上去:“臭婊子,你把他怎么了!”
他是练过武艺的,因此对自身也很有自信,冲上去一拳对着苏禾脑袋打过去,直取性命。
苏禾随意往旁边挥了下手。
“嘣!”
他全身如被卡车倾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顷刻被打碎在墙上,勾勒出一片人型血迹。
像是染了血的影子,骨头渣混合着血肉从影子上流下来,滚落到剩下两个泼皮脚边。
恍惚间,他们以为自己在做梦。
前面是春梦,后面是如同地狱深处的噩梦。
而梦魇正擦拭着手,不紧不慢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们究竟,惹了什么人?
其中一个吓得路都不会走了,哆嗦着“扑通”跪坐在地上,脚边流出黄褐色的液体。
另一个也顾不上同伴了,转身就朝巷子外撒丫子跑。
苏禾捡起颗小石子,瞄着那人的腿一丢。
石子打到那人腿部,那人如被高威力狙击弹命中,下半截身子瞬间炸没了,血溅了半个巷子。
上半身飞了老远,头朝下跨擦摔在地上,临死前面容依旧扭曲惊恐到不可思议。
女人呆呆地看着苏禾,从她的视角,女孩捡起石子瞄着那个逃跑的泼皮时,嘴里甚至发出了可爱的“哒”的声音。
就像是小孩子在玩玩具,带着甜美可爱的笑容,哒的一下,把人半截身子打没了。
苏禾蹲在最后一个瑟瑟发抖的泼皮身前,微笑地看着他:“所以呢,你是打算自己去死,还是我帮你?”
那泼皮已然吓傻了,什么话都不会说了,牙齿咯咯打颤,抱着脑袋,挪着身子可劲儿往后退,只想离苏禾远一些。
“啊……麻烦。”苏禾说着,拳头毫不留情砸下。
“砰!”
巷子里又溅散一大片血迹。
苏禾拍拍手,站起身,向倒在地上的女人伸出手。
女人仰头看了看她。
女孩一身白色衣裳沾着点点如落梅般的血迹,连面纱上也沾着点血,连伸出来的手,都染满了血。
啊啊——
救她与地狱的,究竟是仙,还是魔?
奇异的是,她并不感到害怕。
也许是女孩救了她的缘故,又或是女孩的杀意从未针对她,在女孩身边时,她只感到了安心。
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搭住了女孩的手,站了起来。
女孩小心翼翼收回自己的手,似是怕伤到她,对她道:“无恙否?”
见她不回答,以为她是被吓到了,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发现她没事才点点头,欲要离开。
她听见自己鼓起勇气,问道:“不知恩人何名何姓?”
女孩摆了摆手,跃向高空消失在远处。
她久久望着女孩消失的地方,一时失神。
直到身后,一老妇举着菜刀拼命跑进巷子里,嘴里骂着:“你们这群挨千刀的烂货,放开俺闺女儿,老娘跟你们拼啦!!”
刚冲进来就看见满巷子的血,骇得她一屁股坐地上。
女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急忙跑过去:
“娘!”
娘俩抱头痛哭,不久后官府的人也来了,反复询问了女人几遍,见她不会武功便放她走了。
巷子内发生的一切被写进秘案,封入金色封录中,一路快马加鞭送进了某位贵人的宅邸。
与其他皇亲国戚的府邸不同,此处没有熏香,没有成群下人,装饰更称不上豪华,大殿空荡荡的,高处仅有主人一人在坐。
尊贵的龙纹玉佩被她压在纸上当做镇尺,御赐的金银珠宝被随意丢在一旁,狼毫尚有墨迹,毛笔之下字迹银钩铁画,力入纸背三分。
她身着绛色软甲,接过封录,漂亮的指节划过其中的每一个字,锐利英气的五官露出些许笑意。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