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迢迢将准备熬油的肥膘肉挑出一块,用雪临时封冻,就和顾成珏端着盆先后进屋。
赵氏今晨共烤制了五个土豆,如今每人分上一个。
皮薄黄瓤的土豆,在灶房内散逸着烤制后特有的焦香,微撒上一些盐巴,再配上小碗热粥,在寒冷的冬日吃起这样一顿饭菜,当真别有一番滋味。
饭后,顾成珏回到院中,擒着木桩,正式开始改造茅庐。赵氏则在他身旁为他捆木条,打着下手。
宋迢迢则趁热打铁,准备把猪油熬炼出来。
院内冻好的肥膘肉,如今已成了半冻结状态,宋迢迢切起来顺滑如豆腐,毫不费力,
待将肥膘肉切成薄厚均匀的丁块,锅已烧红。在系统的指导下,宋迢迢先向锅中倒入小半碗水,将肥膘肉贴着锅沿滑下。
随着温度升高,肥膘肉开始外渗出细密的油泡。没过多时,颜色也从奶白色转变为诱人的金黄色。
宋迢迢在期间清洗出一只用来盛油的小罐,回头猪油渣便已熬炼成型,她又向锅中稍添入些清水,只为使猪油渣吐干最后一点油星。
待猪油烧红至棕红色,宋迢迢将猪油渣捞出控油,随后拿出控干水分的小罐,将猪油倒灌其中。
油香早已四溢茅庐,宋迢迢身居其中,闻着久违的油香气,即使刚吃过早餐,也没能抑制住腹中馋虫大动。
宋迢迢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猪油渣趁热吃,最能体会到其中的美味。
她将刚出炉的猪油渣撒了些盐巴和白糖,便用盘子分装成两份。
近水楼台,宋迢迢打算先端一份给正屋中的薄霜母子。她走向门前,刚唤了一声嫂嫂,便见一只皮包骨的小手轻启开了屋门。
只见顾昭瘦削的小脸在门缝中悄然扬起,一双黑亮的大眼睛,似本欲寻人,眸光却在半途不自觉顺延着香气,定格在那冒出尖头的油炸之上。
但不过转瞬,顾昭便自觉失态,强移过眸光,视向宋迢迢,奶声唤道:“婶娘好。”
宋迢迢轻笑点头:“好昭儿,婶娘是来为你和你娘亲送好吃的来了。不过有些烫,你要慢些吃。”
恰时,绣着绣品的薄霜已来至门边迎人。如今,见得宋迢迢手中金黄诱人的猪油渣,她瞳孔轻颤一瞬,便收拾好情绪,笑谢着意将宋迢迢引入屋中小坐。
宋迢迢笑着摇摇头,只道让他们安心吃,之后若喜欢她还会常做,便托着另一盘猪油渣去寻顾成珏母子二人。
宋迢迢走近时,顾成珏正往土坑中埋着木桩,而赵氏则在一旁捆缚木条。
宋迢迢望着眼前连结紧密的五根木桩,已能想象出它们成为木墙的模样。
这般看来,顾成珏当真是如书中所示,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说不愿让家人受冷,便片刻不歇地执行。
这般感慨着,宋迢迢已走向母子二人。她正欲招呼他们品尝猪油渣,顾成珏的双眸却恰时抬起,与她四目相望。
宋迢迢眸光微动,转瞬轻轻笑起。见此,顾成珏将眸光轻敛:“宋迢迢……”
只是还未待他将谢意言说出口,院外忽得飘至一声大喝:“顾成珏可在家中吗?”
三人齐齐回头,只见两个人高马大者,横冲直撞般推开院子的栅栏门,四处逡巡着走进院中:“金家掌柜说有个叫顾成珏的人偷了他们的东西,和我们走一趟吧。”
见此,顾成珏眸光于一瞬冷彻,他沉声道:“宋迢迢,站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