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蓝棚围起来的不足十平方的所谓店铺门口,挂着一块匾。
“驱邪。”
傅星河抬头看了眼。
这字儿写得倒是不错,可惜了,被挂在这么一个塑料棚里。
“扫码扫出春的客人留下,其余请改日再来吧。”
一道清冷年轻的男人声音从里头传出。
听声音,还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
两名保镖开路,加上傅星河周身寒气,杵在外边排队的人瞧着这架势,都纷纷让开了道。
傅星河一走进去。
貌似,听到了铁链因拖拉而发出的声音。
助理唐晓轩走到手机扫出春字号的三人跟前:“抱歉各位,这三个号我们买下了,两千一个,怎么样?”
这个简易铺子的老板正是不得不下山去最近的安洲摆摊的拿云。
上一次只得了五十点功德值,因为飍魂被雷劈那一出让他又倒扣去了十几个点。
为了赶紧挣够,不得不接点外快。
接外快居然还有额外条件,不得超出三件,功德值还超级低。
打工人打工魂,拿云不得不低头,他需要恢复妖力,才能拿回自己那被散布各地拘禁的元神。
连续摆了一个多星期,每天来人倒是不少,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根本没功德点。
斋里需要物理遣走的魂也少。
谁说的订单不会断的。
飍魂却说因为他的功德值没达到,所以开通的接单权限也比较低,它还说上一代的遣魂师忙得水都没得喝上一口。
这可把拿云给气得不轻。
瞧不起谁呢这是。
不过眼下,瞧着那人掏出的现金,再不舍也得舍得的拿云开了口:“等一下。”
“实在是抱歉,我这里也是有规矩的,每天的码只有三个,不能转手,实名制的。”
“你什么意思?”唐晓轩清秀的脸上沉了几分。
这小伙子斯斯文文,眉宇之间满满的戾气,再看站在门口周身寒气的男子,着实叫拿云下意识地哆嗦了下,没办法,他现在弱啊。
但没办法。
必须按照规矩来,他不想扣点。
“来我这儿的,每天一大早便过来了,所以公平起见,还请你们明天来早点,扫出中标的概率会高一些。”
这话一出,两名保镖已经顶着戾气上前来了。
把那三个客人吓得不轻,都缩到了一旁。
傅星河说:“退下。”
唐晓轩冲着那俩保镖挥挥手,后者随即退了回去。
恢复了刚才恭恭敬敬的模样。
就好像那剑拨弩张的气氛从未出现过。
傅星河转头对拿云说:“我可以在你现在的缘金基础上再加二十倍,能不能给我破个例?”
一次缘金三百块。
二十倍?
这钱,都够付这儿的租金了。
谁不知道这破旮旯的摊铺租金死贵死贵的。
然而,负责天道系统的神君下的死规则不能改变,否则电击惩罚,这可真是够够的。
拿云压制住肉疼的自己,故作正义凛然:“着实抱歉了,不管先生你出多少,在我这儿都是行不通的。”
从未被拒绝的傅星河唇角勾了勾。
墨镜下的双眼微微眯了眯:“那你忙着吧。”
唐晓轩扶了扶眼镜,一脸诧异。
第一次被拒绝,老板貌似还不生气。
这是什么原理?
目送着他俩就这么出去,拿云也一脸惊讶,刚才进来不是拽得不行?
怎么就这样走了?
“大师,还看吗?”
扫出码的人见拿云盯着门出神,忍不住开口打断。
“啊,看看看,那现在三位按照扫码的时间顺序排列,依次过来吧。”
三人各自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后,一位化妆精致穿着正式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走到跟前坐下。
她刚坐下,眼圈就红了。
“女士,说说你想要求的。”拿云说道。
“我最近的婚姻情况不太好。”
“大师,你能给我解解吗,我自认为自己做的不差的。”
拿云凝着对面的人:“说说看家里近来可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叫钟丽,与丈夫王大仁结婚十余载,从校园到婚姻一路畅通,感情事业稳定,如今丈夫却要与我离婚。”
“他现在已经住进了单位宿舍,跟我没有了联系,时间已经持续了半年。”
钟丽鼻子一酸,眼泪就要落下:“一开始我以为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直到那天,我看到他神神叨叨的,捧着一束白菊花,我就跟踪他,发现,他,他居然是去一座孤坟前……”
说到末尾钟丽一张脸上突然白了一片。
“去坟前做什么?”
“他……”钟丽垂眸,吸了吸鼻子,“他去那儿,示爱。”
“哦。”
拿云的态度让钟丽非常不满,当场就站起来:“你哦什么意思,意思是,这没问题吗?”
“女士,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钟丽红着眼眶,“我的丈夫,拿着花去给一个死人示爱,而且那个死人还是身份不详的,我怕会给我和我儿子带来厄运。”
拿云这下是明白了:“所以您担心的不是您丈夫的身体,而是担心您跟您的孩子。”
钟丽貌似也没继续装什么,没了方才的模样,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渐渐没了温度:“王大仁跟我白手起家才有今天的家业,若是被那东西影响风水,他死了不要紧,别把我们连累了呀。”
对于钟丽的冷漠,拿云提出问题:“你们夫妻感情,可是出现问题了?”
“哼,早在他有点钱那会儿就都变了,在外头包了几个他以为我不清楚吗,我都安排专人留着证据呢,到时候,一并解决,”钟丽突然又叹气,“现在他居然,居然把主意打到一只鬼身上,我真是,真是觉得他脑子有病。”
拿云:“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异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