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云摊手:“我们怎么找到她?”
“我能闻到。”
拿云:“……”
“现在还可以睡两个小时,晚安。”
说罢,飍魂钻进它的卡座里头,咔地一声后,没动静了。
拿云:“……”
……
一处昏暗的堆放着满满木材的仓库里,一股霉味直冲脑门,李姩幽幽醒来,她捂着剧痛的脑袋,望着这陌生的环境,阴风阵阵,她能感受到有阴体在附近。
“谁?”
没有任何回应。
李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她大声道:“你是白簌对不对?”
回应她的只有破败不堪的铁门,随着外头的风,吱呀吱呀的响着,仿佛在回应她的问题。
“真的是你?”李姩站在一堆木材跟前,对着门喃喃道,“真的是你……”
“你真想替他去死?”
一道阴恻恻的女人声音突然响在耳畔,一股阴风将没来得及的李姩扑倒在地,半天没能爬起来。
“这么弱,拿什么跟我抢呀?”
一道黑影原地缓缓显出身形。
白簌依旧是前世的模样,穿着一身红嫁衣,当年在顾溗献祭身死之后,她便疯魔,最后穿着他们成亲的嫁衣自尽。
如今再看她,李姩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记得我吗?”白簌笑道,“萧姩儿。”
李姩盯着眼前人,脑海里过着一遍遍前世的情景。
“是不想记得,还是记得了偏偏假装忘了?”
“我当然记得。”说完李姩双手撑地,勉强站起身。
白簌咬牙切齿:“顾溗已经与我成亲,你为什么到了如今,还在纠缠着他?”
“我们才是一条心的人,我爱他,他自然也倾心于我,是你从中作梗的。”
“你闭嘴。”
“我闭嘴什么,难道不是吗?”李姩忿忿道,“他明明都和你成亲了,为什么你还要将他的家人全部杀了,若是你留着他们,即便他不喜欢你,我想,也不会走上绝路。”
“啪……”
一道阴风呼啸,李姩被打倒在地,嘴角血迹斑斑,她趴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这一次挣扎半晌,全身骨头都仿佛碎了一般。
“你没了护身玉,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你知不知道,你要把他害死了。”
“呵呵,我又不要他的命,我只要他跟我成亲,和合卺酒,洞房花烛,完成夫妻该做的事情罢了。”
“可是你是鬼他是人?”
他变成跟我一样不就好了。”白簌阴恻恻道。
“咚……”
仓库门被人踢开。
“子琦……”
“顾溗……”
廖子琦冲进来见到倒在地上的李姩,心下一急,抽出一把刀直接架在自己脖子上:“我答应你,我跟你成亲,放了她。”
白簌赫然清醒:“当年你也是这样威胁我,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廖子琦没有说话,而是将脖子上刀往下压了压,血即刻出来,将白簌彻底刺激了。
“顾溗,为什么?”她有些歇斯底里,“我不入轮回,哪怕魂飞魄散,我也在所不惜,只为了守在你身边。”
廖子琦凄然一笑:“你爱我,所以,把我家人全害死了,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在前世你也是这般,白簌,你可曾想过,我痛不痛?”廖子琦一想到前世今生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眼泪就止不住,“我宁愿死了,都不要你。”
“你……”白簌勃然大怒,快速闪至其跟前,一只手钳住他的脖子,他手里的刀被白簌轻而易举碾成两段。
“杀了我,我也不会要你。”
“哈哈哈,你不得不要,我偏要勉强。”
白簌斜了一眼一旁的李姩,桀桀笑道:“就当着她的面,如何?”
廖子琦咬牙道:“我宁愿死。”
“一会儿再死也是可以的。”
话音刚落,白簌突然闪到玄关,一掌便将刚至门前的拿云掀飞在地。
拿云:“……”
飍魂无语:“让你这么急下车,还跑这么快。”
拿云捂着腹部:“少说风凉话。”
飍魂噗地吐出一串金黄色的符纸,下一瞬,仓库赫然没了,只有一片光秃秃的山顶。
拿云:“……”
下一秒缩着脖子:“早知道多穿点,冷啊。”
白簌盯着他们:“你们来找死的?”
拿云努力压着方才被白簌击中的腹部时的疼痛:“单方面的执念有时候太深,有时候,不仅害人也害己,放下执念你会发现,其实都不算什么,感情上,他们一直都是双向奔赴的执着,而你,以为借助外界力量可以改变这一切,其实,不可以的。”
“你心本善,只不过是你的不甘心。”
“我自然不甘心,谁让我第一眼见到他,就爱上了他。”
白簌回头,见到廖子琦将李姩护在怀中,随即自嘲地笑了起来。
长发被风吹散,白得瘆人的脸上落下两行泪,将她衬得无比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