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姩摇头:“我是来找人的。”
拿云直接说个名字:“廖子琦?”
李姩原本带着虚弱的神色即刻恢复精神:“你们见过他?”
“嗯,你一个人来的五飍川,难道不怕吗?”
“不怕,”虽然我从没来过这里,李姩从衣领里拽出一块玉佩,“可我有它,所以一路上我都没有被什么东西伤害,我能感觉得到它们。”
“你能感觉到它们?”拿云有些好奇。
“是的,我看不见,可我能够感知。”
拿云看着李姩手中的玉佩,若有所思,下一秒突然提高声贝:“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廖子琦给你的护身玉。”
李姩没有否认:“没错,在我十八岁成年礼上他亲自给我带上的,他说一定不能摘下,所以一直到现在,我都戴着。”
飍魂忍不住问:“你就没有问问他,为什么不能摘下?”
“我相信他,他说的,我都信。”
拿云说:“也因为你相信他,所以你才能活到今天。”
李姩一脸震惊:“你的意思就是说,我能安全来到这里,都是因为这个玉佩?”
飍魂道:“是这几年,因为在他身边,有一个不确定因素,他在保护你。”
拿云接过话:“没错,若是没有这个,你肯定活不到今天,这么看来白簌对廖子琦还真是执念太深,玉佩有他的气息,所以一路给你保驾护航呢。”
只不过,这玉佩并非现世之物,是古时,颇有年份。
“执念太深,就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了?”李姩提出疑惑,“是吗?”
“我不觉得,若是两情相悦,应该不算,若不是两情相悦,你的前世今生,你的家人,你的爱人,都因为一个人的执念遇害,你还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对方的执念吗?”
“我求求你们,帮我找找廖子琦,”李姩跪在拿云跟前,“求求你们了,要多少钱都可以的。”
拿云没有给她回应,只问她:“你知道五飍川是什么地方吗?”
李姩若有所思道:“大概,是,是那些东西横行之地。”
“所以你跟踪廖子琦,不怕死的来了这里?”
“我……”李姩眼眶即刻红了,她哽咽道,“我就是怕他出什么意外,没有其他的想法。”
说到末尾,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哭的楚楚可怜,仿佛是打开了她的悲伤往事,眼泪就跟开了阀门的水龙头一样,停不住了,越哭越委屈,越哭越大声。
不仅把拿云惊住,更是把他吓住,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孩子哭的如此大声,眼泪还流的如此之多。
更主要还是因为,她哭的导火线是因为自己问话的语气不太友善。
拿云的脸色不太好,抿着唇不知该说什么,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女生,毕竟在他成长环境里,除了大大咧咧性格爽朗的高超和现在的飍魂,没有碰到过像李姩这类型的女孩。
半晌,拿云递给手帕,声音有些生硬:“抱歉,我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李姩接过手帕,抬眼见拿云这副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这下又把人给整不会了。
拿云心里想着,不会是被刺激得精神有问题了吧?
这可如何是好?
“我没事,我只是想到,子琦哥哥对我这么好,我却没能帮到他,”李姩说,“我从小体质就不好,经常看到一些东西,这是我奶奶告诉我的,我没有记忆了,长大一些看不见了但身体一直很差,直到遇到子琦哥哥,他比我大一点,他一直保护我的。”
说到末尾,李姩眼泪再度落下:“我知道他出事了。”
这时,座机电话突然响起,拿云接下。
上一秒还客气,下一秒就爆了:“你说什么?”
“我给这么多钱让你看个人,就这?”
“赶紧给我调监控找找。”
挂掉电话,拿云说:“廖子琦不见了。”
话音还没落下,李姩人突然起身:“原来你们找到他了。”
“对,他有些不舒服,安排在安洲上的医院,”拿云解释,“本想确认你是否会对他造成伤害,才没有告知你,希望理解。”
“我理解的,我理解的,”李姩情绪有些激动,她擦拭掉脸上的泪花,尽可能稳住自己,“刚才你说,他现在不见了,是字面意思吗?”
“当然是,他跑了。”
“我去找他。”
李姩说完就要冲出去,拿云当即伸手把人拦住:“他被阴桃花影响,是去那人引导的地方了。”
“我了解过,她是想要他的命来的,”李姩满脸惆怅,“我和他从小就认识,我也是第一个知道他身边一直跟着一只女鬼。”
“你怕吗?”拿云问。
“怕,虽然我看不到她,但我可以感觉到她对我的恶意,”李姩实话说,“可是子琦哥哥喜欢上她了,所以我一直没敢跟他说我喜欢他,即便那人是鬼,我也不想破坏,直到我看到他身上的鬼气,梦到他会因那个女孩死。”
“所以你不能视若无睹了。”
“是,我要救他,我不知道那个女孩是怎么死的,经历过什么,但她一直跟着子琦哥哥,我也想过是不是有什么前世今生才让她一直有着执念,然后就得知他跑来了这里,我想,或许这里有我想要知道的东西。”
“想不想看看你们以前的故事?”
李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想。”
时空车停在一处荒废了的城池。
顺着城墙以及城内建筑留下来的痕迹,可以看出,这里曾是一处繁华的城池,百姓安居乐业。
一转眼。
破财城池恢复成往夕模样。
当真与他们所想的一样,男女老少,生活安逸。
随后突然闪到一处花灯街头。
戴着面具的白簌在街头不慎与顾溗,也就是如今的廖子琦相撞,面具掉落,两人相遇。
白簌对顾溗一见钟情,被他俊秀斯文的模样彻底吸引住。
而当时的顾溗不过是路过此地,听闻今夜有花灯便想着来此欣赏一番,没成想与白簌偶遇,更没想到自己被她一眼相中。
那时的顾溗所想的,只有上京赶考,高中后便迎娶他的青梅竹马萧姩儿,也就是如今的李姩。
白簌乃皇亲国戚,身份显贵,却偏偏看上穷酸小子顾溗。
顾溗心中唯有萧姩儿一人,始终如一,他十年寒窗,都是那个女孩陪伴左右,皇天不负有心人,顾溗高中,他放弃在京的高官厚禄,选择回自己家乡当一名小县令,他只想与自己所爱之人相守一生。
只是顾溗没有想到,任命书下来的同时,还有一道圣旨。
太后侄女白簌愿意下嫁于他,与他在京完婚后便一同回乡。
顾溗整个人懵了,不过他没有犹豫便拒绝了婚事。
奈何皇帝赐婚,违抗圣令,只有死路一条。
顾溗被扣在京城,萧姩儿风尘仆仆找来,两人好不容易相聚,却被白簌从中作梗。
即便顾溗告知她,自己此生只喜欢萧姩儿一人,白簌却不以为意道:“那又如何,自古以来,三妻四妾又不是不允许,我一向大方,我为正妻,纳她为妾又如何。”
顾溗双膝跪地,恳求道:“在下此生只倾心姩儿一人,还请白小姐能够劝皇上收回成命。”
“她有什么好的,能给你什么,就是回穷乡僻壤做一个穷酸县令?”
“在下志向不大,一想为自己生长的家长奉献一点力量,二是想与姩儿共度一生,自此别无他念。”
“若是我不同意呢?”
“那在下便以死明志。”
白簌瞪着始终面不改色陪着顾溗的萧姩儿:“贱胚子就是贱胚子,上不得台面。”
萧姩儿盯着她:“白小姐身份显贵,民女一开始以为您亦是有格局之人,不会为难我们普通老百姓,现在看来,是民女多心了,白小姐您以权压人,逼迫他人的方法当真下作。”
白簌直接挥手给了萧姩儿一耳光,只是这个耳光却被跪在一旁的顾溗挡去。
“你真的不愿接受我?”
“在下与白小姐身份悬殊。”
“身份悬殊?”白簌冷笑,“我喜欢你,你难道感受不出来吗?”
顾溗没有说话。
“顾溗,你当真娶她?”
“自然。”
“行啊,若是你执意娶她,别怪我不客气。”
狠话一下,白簌便派人回顾溗家乡抓了他的双亲,若是成婚,他们便有活路。
当年迈双亲被五花大绑扔在面前的时候,顾溗忍着痛坚持,可萧姩儿不忍,逼着他答应婚事。
婚礼当天,萧姩儿被白簌派人扔下山崖惨死,顾溗在新婚夜时得知此噩耗,人差点没疯,找便所有只找到一地的碎骨,从此之后他醉心寻找各种能人异士,就是为了召回萧姩儿的魂。
数年过去,顾溗利用邪术将自己身祭,得到了廖子琦今世的身份,虽然只有二十年的期限,她只想要这个人陪着她。
而前世的白簌对廖子琦爱而不得,死亡后依旧执念不减,一直停留原地。
孽缘便是如此,她所停留的原地便是南城,也让她找到了廖子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