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锦羽,她真的没精神失常?”拿云问。
“我敢肯定,没有。”
拿云径自走向辛婷,站在秋晓霜身侧。
“你想见她吗?”
辛婷抬头,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拿云后,骤然起身:“你能让我见晓霜是不是?”
拿云诧异:“你怎么知道他能……”
“我也不知道,”辛婷摇头,“我只是有种感觉。”
秋晓霜看着辛婷,满眼哀伤,她的妈妈不过才四十出头,如今却狼狈得不成人样,满头白发,满脸沧桑。
“对不起,妈妈。”
辛婷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清明,她听到了女儿的声音。
“晓霜,是你吗,晓霜?”
“是我,妈妈。”秋晓霜哽咽道。
拿云在秋晓霜眉心点了一下,她的身形逐渐显出,出现在辛婷面前。
“我的女儿……”辛婷眼泪犹如泉涌一般,怎么都止不住,她紧紧将秋晓霜抱进怀中,哭得不能自已。
“妈妈,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妈妈对不起……”
“五年了,这五年里,妈妈时时刻刻都想见你,你怎么都没到妈妈的梦里来,傻丫头啊……妈妈从来没怪过你……呜呜呜……”
拿云回到车里,让辛婷母女俩单独相处。
回到车上后,拿云一直沉默。
眼眶有些发涩。
受害者留在原地承受悲伤,无法走出,加害者却依旧过得风生水起。
“飍魂,秋晓霜妈妈怎么看到我就知道我能让她见到秋晓霜?”
“遣魂师,自然能改变他们的潜意识。”
“不过,事情了了之后,我们不会再存在于生者的记忆里。”飍魂补充道。
“还有救吗?”拿云突然问。
“没有,她命数已定。”
拿云转头,心绪骤然咯噔了下。
“可是霸凌的事情难道就没着落了,她死的冤。”
飍魂淡淡回道:“生者的事情我们管不了。”
“我能找到她,是不是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飍魂轻笑:“为什么要找到她?”
拿云忿忿道:“她是当年霸凌者,自然得付出应有的代价,天知道我一想到跟她做过同学心里就呕的慌。”
“我不是说了我们管的是人死后的事情,自然用死后的方式解决。”
拿云不说话了,直接启动车子回五飍川。
当晚。
路家祖宗被拿云请到飍魂斋,将事情与他说了。
飍魂:……
还有这操作?
路家祖师爷依旧是生前模样,梳着清朝时期的辫子,穿着重工定制的寿衣,已在家中堂前坐。
此刻他脸色铁青,浑身冒着黑气:“我会入梦点醒,我路家自清朝时期从商,从未做过害人辱人之举,岂有此理。”
随后老爷子又道:“把我坟弄点动静,他们最怕这个,怕我不保着他们。”
“这是不是不太好?”飍魂忐忑。
“好。”拿云却答得干脆。
飍魂突然嘿嘿笑得很阴森:“就该这样,老弟,明面上的事儿你得出点力了,飍飍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拿云白它:“你不是一直自诩自己什么都知道吗?”
“担心我乱搞事,上头把我一些信息力冻结了,我现在只有接到新任务才能开通少许权限。”
“行了行了,我来。”
拿云肉疼地拿着这些年吞进的不少金钱,终于是将包庇者以及参与霸凌的人全数拎出。
五年前在校期间除了秋晓霜,他们与校外一些混混里应外合,霸凌了不少学生,彻查时发现,当年无故失踪的几名学生,早已成为冤魂枯骨。
看着电视新闻报道的这一事件,常年在国外的路锦羽被家人接回接受审问,刨根究底,挖出了更多霸凌害人真相。
拿云一度觉得心酸。
真相大白,该回来的都已经回不来,注定是一生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