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超抬手拽了身上的装备,丢在一边:“那咱们怎么对付?”
“自然有东西,”拿云掏出一把五彩斑斓的水枪,“这个。”
高超:“……你确定?”
“这是飍魂枪,我调了强度,可以先把高叔位置定住,到时再想办法。”
高超抬手想要摸一把,手还没摸到,人就一股力量给弹了出去,幸好体积重量占比足够,弹不出太远,只是也把他疼得够呛。
他手里黑袋子里的东西被他这么大动静,里边东西全散落出来。
八卦镜,桃木剑,铜钱剑,各种桃木制品,黑驴蹄子,各种颜色的符纸……
拿云:“……”
高超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一瘸一拐走回来:“那个,我就是觉得吧,毕竟是……阴间的,这种东西再土,也能应付一阵儿吧,足够咱俩逃回飍魂斋对吧。”
拿云无奈:“你得先明白,那魂是你爹,所以你拿这些,是打算对付他的?”
高超再度无言:“……也不是,我就是……”
“不用带去了这些,我们走吧。”
“哦。”
两人步行前往往遣魂之地。
半个小时后到达。
此处只有遣魂师才能抵达,一路寂静无声,天上的月就像是被一层不能透光的纱给蒙上,明明瞧见着它,却怎么都瞧不清本该透在大地上的光,温度也在急剧下降。
高超害怕:“哥,咱这是去哪儿?”
“神桃树下。”
“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入口。”拿云幽幽道。
显然越是靠近此处,面上的冷光越甚,声音都不知不觉降了温,听得高超都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过他也是大条,没注意到随着他们靠近,不断聚集身后的黑雾。
“什么入口?”
“冥界。”
高超差点没摔趴,声音带了抹因惧意沙哑:“你说什么?”
拿云指了指突然出现在他们跟前的大树:“我们到了。”
神桃树树干就像是几绺枯木纵横交错盘旋而上,高耸入云,叶子青得发黑。
枯木绿叶明明是让人有种生生不息的感觉,可这里无处不透露着诡异,四周光秃秃,什么都没有。
这棵树平地而出,非常突兀地就出现,着实把高超吓得不轻,从小跟着拿云,其实是见过不少诡异事物,每次都被拿云轻松解决,仿佛他天生就是维护阴阳两界秩序的。
如今真切见到他口中所说的冥界入口,整棵树都仿佛漫着冷飕飕的来自地底下的阴气,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就飘在眼前,高超全身鸡皮疙瘩不知起了几层,两条腿止不住的颤着。
“抱歉,本不该让你跟来的,”拿云见他显然被吓着了,“可你跟高叔是至亲,能更准确定位。”
高超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镇定:“我没事,真没事。”
拿云显然不信,他抬手扣住其肩头,刺骨地凉意把对方激得又多打了一次哆嗦。
“哥,你手指怎么这么凉?”
“穿得薄了吧。”拿云说。
“可我也没见着你有冷的样子。”
拿云转移话题:“你瞧见快飞到你眼前的美女了吗?”
“啊……”高超两眼一闭,就往拿云身后缩,语无伦次,“我无福消受,我无福消受,我就想找个普通媳妇。”
“好了,没事了。”
高超听到拿云语气变得轻松,赶紧睁开眼,那树下已经什么都见不着了,看着就神奇,再看拿云,他手指夹着一张冒着绿色火苗的符,就怎么看怎么诡异。
“你这是什么?”
“符火。”
“为什么是绿色的?”
“因为树是绿的。”
高超:“……”貌似也没什么毛病。
“神桃树下也是冥界入口,鬼门关和火烛之路都不是固定的入口,想通过它们进入冥界还是得靠运气,所以大部分人会选择最容易进入的这里,度朔山神桃木下。”
紧接着拿云又道:“不过自古以来还没多少人能够以人身媒介进入,因为第一关便有很多人失败,就是幻象。”
高超听得云里雾里:“这儿也不是你说的什么度什么山,咋就有了?”
“五飍川为什么叫五飍不就很明显了吗,指的是鬼门关,火烛之路,神桃树下,幽都山,澧都城,咱们便在这五处交叉口,却只是供我们所见,常人没有办法看到,更不会到达。”
“我爸,今晚会在这儿出现吗?”高超问。
拿云点头,沉声道:“已经没有灵识可修,自然得放回来,眼下,高叔只有这儿能回去。”
“为什么,我爸,他现在,不是,他们把我爸拘着这么多年是为什么?”
“修炼。”
“修个鬼啊修,我爸又不是道士神仙,就一普普通通的卖猪肉的。”说到末尾,高超突然反应过来,一时之间没话了。
历来侩子手与屠夫都是戾气重的,以前家里有小孩受惊吓或者八字弱经常遇到怪事的,都会去求把屠夫的刀放在枕头底下或者埋于门前,效果斐然。
也因此,从小家里边从来都是安全的,没有其他家莫名阴恻恻的感觉,拿云那时每次见到高严磨刀,都会非常恐惧,人都是颤抖到牙齿控制不住地打着架的那种,高超每回都拿这个打趣,也没当回事。
只是若是因为这一身戾气,高严的魂被拘这么多年,怕是受了不少苦头,想到这高超就又想骂娘,只是还没开口,两道在黑夜里也晃得人眼疼的紫色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