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在竹篱外喊了一声,便见长生师兄笑着走了过来,他的气色看上去还不错,总算没有在炼丹峰时那么颓废的模样了。
“林师妹,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灵脉如何了?”
长生十分懂事地抬起了手,任由林念念探查自己的灵脉,从前在炼丹峰,除了各位长老,便是这位林师妹最为关心他的灵脉了,问她为何如此关心,她也只是说因为同门情谊。
眼前的女子微微侧头,如玉一般的手指悬停在他手腕上方,莹白的灵流在她指尖涌动,像一束和煦的光。他仿佛变成了一块木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只偶尔瞟一眼她,更不敢出声打扰。
初见时,他只觉得这位师妹温和大方、行事稳重,修为还高。而在她几次帮自己疏导灵脉后,他也难免生出了一些旁的想法。可林师妹对他总是客气又疏离,他便把这份心思压了下去。
直到昨日,他看见了立在她身旁的那个男子,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才彻底烟消云散了。
林师妹如朝霞般璀璨夺目,便只有巍巍高山才能与之相配。
“还是凝滞着。”林念念眉头微蹙,抬起眼,问他,“对于那损人灵脉的丹药,仙门的丹修长老们可有眉目了?”
见长生愣愣地看着前方,林念念又喊了声:“长生师兄?”
“啊?”长生骤然回神,急忙地回答她,“有,有眉目了。”
“那丹药以邪法炼成,能损人灵脉,让人修为凝滞不前。”说到丹药,长生顿时认真起来了,“邪法阴毒,一般人发现不了,便是我这个丹修,都着了它的道。”
“修士的修为越低,此丹药对其灵脉的危害便越大。”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当初原身还只是筑基时,李长老便迫不及待地来毒害她了。
林念念低头朝前走着,继续问他:“那如今可有解法了?”
长生笑了笑,神情也变得放松起来,他告诉林念念,丹修长老们正在研究丹方,约莫两年后,便能制出克制它的丹药了。
竟要两年?林念念想起系统的催促和死亡威胁,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盘算着自己心里那个想法,叫住了长生,试探地问他:“长生师兄,我有个法子或许可以助你突破,你要不要试试?”
长生自然不会拒绝,他也想快点晋升,否则呆在仙门都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
于是林念念跟着他到了一处静室,她叮嘱长生,一定要跟着她的节奏,运转自身的灵力。他如今是金丹圆满,且突破了心魔,已经有了晋升的实力,只是缺了一个契机。
既然邪法掠夺了他的契机,那林念念便给他造一个出来。
静室内,青色和白色的人影依次而坐,绿色的木系灵力如藤蔓一般缠绕在长生身侧,林念念随手落下了一个结界,雪白的衣袖无风自动,细密的莹白色灵流织成了一张灵网。
这还是上次落尘带她采落金草、杀炎兽时得来的灵感,但等林念念上手了才知道,这看起来十分酷炫的打法,需要消耗的灵力还不少。
落尘果然是大佬。
然而此刻,她需要找到长生灵脉内的每一处凝滞,将它们一起击溃,只有这样,长生才能毫无阻碍的运转周身灵力,寻求突破。
静室内,只见无数条灵流如雪丝一般落下,凝滞之处却像蓬勃的野草,生了又灭、灭了又生。不过林念念对此早有预料,她无比专注地探查着每一寸灵脉,邪法阴毒,那她便掐了它的脖子,让它无法喘息。
晚间,落尘回到望月居,却没有见到林念念的身影,他心里慌了一慌,感应着她手上的白玉镯,白玉镯乃是他的妖丹所化,只要不是太远,他都能寻到自己妖丹的气息。
瞬息之间,他便出现在了静室外,静室上方覆着一层结界,却在觉察到他的气息后打开了一个口子。一条微不可查的灵流自门内钻了出来,轻轻地挠了挠他的掌心。
落尘的一颗心霎时便软了下来,这一天的不快仿佛都被她拂去了。
他悄悄地推开门,静室昏暗,她却似一束光。他定定地望了许久,才慢慢靠到她身后,而他也明白了她是在助这位弟子晋升。
只是这个法子实在辛苦,除了需要消耗巨大的灵力,还要日夜不歇地盯着他的灵脉,可以说是比这实际晋升的人还要累。
落尘看着她的小脸都白了几分,心疼地抚了抚她的背。
林念念正是疲乏之际,却有一道熟悉的灵流自身后而来,如清泉一般温柔地淌过她的灵脉,又汇成了一汪春水,接住了她七上八下的一颗心。
有他在,便好像什么都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