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老,好久不见。”
林念念笑眯眯地蹲在他面前,现实中的李长老比她幻境中的要更老一些,看上去也更贼眉鼠眼了,大约是相由心生的缘故。
李长老试图站起来,但未果,只好坐在地上和林念念对视,他强装镇定地回了句:“你是谁?竟敢如此对待仙门的长老!”
“我怎么了?”林念念脸上十分无辜,“我不过是想请李长老下来说说话,顺便感谢一下李长老在我年少时送予我的丹药。”
“那丹药甚是特别,不知李长老还有吗?”
“什么丹药,不知所云!”李长老冷哼一声,一张脸却渐渐失了血色,他试图在台上找到薛宁的身影,但没有。他望向了掌门,可掌门却看向了林念念。
徐回瞧了眼落尘,然后揣着手走过来,也问了句:“什么丹药?”
“自然是能毁人灵脉的丹药了。”
李长老的心重重一跳,正要狡辩,却听到她故作惊讶地叫了声:“哎?李长老的储物囊怎么开了?”
李长老一双手被人用灵力紧紧地缚住了,是以他只好瞪大了眼,看着一只药瓶从他的储物囊里慢悠悠地滚了出来,一直滚到林念念的脚边。
他顿时心如死灰,整个人像一堆烂泥一样瘫了下去。
林念念看了眼落尘,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除了他,大约也没别人能做出这种事了。
她捡起脚边的药瓶,倒了一颗出来,依然是固本丹的样子,然而,这丹药得凑近了才能闻到里头那一丝怪异的味道,若不是林念念在幻境中吃过一颗,倒也不能这么快就辨认出来。
徐回挥了挥手,身后有一个丹修长老站了出来,接过林念念手中的丹药闻了闻。那长老皱了皱眉,却也没有立刻答话。
“你怎么知道这丹药能毁人灵脉?”林念念看了一眼问这话的人,竟是钱长老,他倒是上赶着跳出来,生怕别人忘了找他算账。
“是不是毁人灵脉的丹药,让李长老吃一颗不就知道了。”林念念轻笑了一声,把丹药递到了李长老面前,道:“长老,敢吃吗?”
李长老认命般地闭上了眼,在场的众人瞬间就明白了几分,这弟子说的,怕是真的。
林念念收起丹药,又转过头看了看站在后面,神色各异的几位长老,说:“在场的众位长老怕是不知道,自己峰下的弟子也被李长老送了这毒药吧?”
“炼丹峰的叶长生师兄,练剑峰的宋子恒师兄,炼器峰的唐秀秀师姐、吴越师兄,炼体峰的......”
李长老原本还想辩称自己也不知道这丹药的由来,但听林念念又报出一个个名字后,他意识到,这一回,他是真的逃不掉了。他死都想不明白,为何她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些名字,都来自于系统给林念念列的订单,她没有接,只是有意地记下了这些人,并暗中查探过他们的灵脉。
林念念一边报着名字,一边观察着诸位长老的脸色,有的人脸上愤恨交加、立即前去查看自己门下的弟子,有的人却低着头、若有所思,她都一一记在心里。
而炼丹峰的赵长老,在确认完九云晋升无恙后,便急忙前去查看长生了,长生和九云都是她寄予厚望的弟子,一个勤奋刻苦、一个天资出众。
在林念念单方面和李长老对峙的这段时间里,长生师兄也已经从心魔幻境出来了,他听了林念念的话,当即怒火攻心,吐出一口淤血。
而赵长老在探查完他的灵脉后,脸色一沉,极怨恨地剜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李长老,对着徐回,朗声说道:“掌门,此子心肠歹毒,定要严加审问!”
徐回看了一眼落尘,见他依然没有说话的意思,倒是有些如芒在背。师兄把仙门交给他,可他却不知道底下的长老竟背着他做出了这种下三滥的事。
徐回恼怒地抬起手,一道灵锁落在李长老身上,厉声道:“押下去问!”
李长老已被人押了下去,林念念随即退到了青玉台边缘,和落尘站在了一块。她没有贸然指出李长老和先前站在徐回身边那可疑女子的关系,是因为她一时还拿不准那人到底牵扯了多深。
方才神色不明的几位长老,会不会也和她有暗中的牵扯?而林念念记得,那一晚,李长老说,会让赤霞宗的弟子成为她在上面的“助力”,不知这助力又是什么意思。
林念念向着落尘,低低地问了句:“你可知,那一晚和李长老在树林私会的女子,是谁?”
落尘并不意外她已经猜到了这点,只是那女子,却是个麻烦。他思忖了片刻,告诉林念念:“待我问完徐回,再与你说,好吗?”
林念念点了点头,接着便和他说起了长生师兄的事。
“我又被安排了一个任务,就是帮长生师兄突破。”她看了眼正坐在地上调息的长生,他如今灵脉有损,又不能和她一样,在系统里换修为,那她该如何助他突破呢?
落尘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说:“那丹药不外乎是什么邪术,仙门丹修众多,定能想出法子克制的。”
落尘笃定的话语让林念念稍稍放了放心,而她脑中也冒出了一个想法,只是不知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