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念脸上带着些揶揄，回了句：“遵命，姑奶奶！”

九云灵动的眉眼挑了挑，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害！我这不是，还以为哪个弟子又跑来问我炼丹术了。”

“——我都打发他们去问长生师兄了，近来他心思郁结，给弟子答答疑，能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九云引着林念念坐上了软塌，把摆在矮几上的果子蜜饯推到了她面前，道：“新送来的，快尝尝。”

林念念给自己倒了杯茶，把一盘蜜饯不着痕迹地往边上推了推，撑着下颌，随意地问了句：“长生师兄，他怎么了？”

她最近忙着修炼，倒也没有见过他，不知他出了何事。

说到这个，九云脸上也浮起一丝奇怪，她皱了皱眉，说：“不知为何，长生师兄最近突然灵力凝滞不通，修炼难有进益。”

据林念念所知，灵力凝滞在修炼时倒也是十分常见的，像她一样，化开了便好。

果然，九云也接着说：“这不是什么大事，赵长老也看过了，只说是长生师兄为着晋升赛过于忧虑的原因，放松两天，再好好引导，便也没事了。”

既然赵长老也说无事，林念念就没有往心里去。

她看见九云又在自己的储物囊里挑挑拣拣，然后递给她一枚丹药，说：“上品固本丹，马上便要晋升赛了，给你补补！”

林念念这回毫不客气地接下了，闻了闻，见没什么异样，便丢进了嘴里。只是片刻之后，她露出了一个不甚满意的表情。

同样是上品固本丹，怎么落尘那颗就那么香？难不成她又被他忽悠了，那其实不是什么固本丹？

九云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这丹不够好？”

九云像是不信邪一般掏出了一粒，带着些怒气地嚼了几下，灵脉一阵暖流淌过，明明就灵气浓郁，对修炼大有裨益，配得上上品的评级。

她捋起袖子就想好好理论一番，却见林念念喝了口茶，接着便一脸正经地问她：“那晋升赛，是什么情况？”

九云当即不想跟她论什么炼丹术了，人也坐得端正了些，说：“三个月后，晋升赛便会开启，届时仙门内所有金丹圆满的修士都会去参加。”

三个月，说长也不长，也不够林念念修炼出一朵花来。可说短也不短，还要三个月才能见到落尘，也不知他的阵法改的如何了。

林念念心里叹了口气，收起了满腔惆怅，接着问九云：“这晋升赛是怎么个比法？”

九云告诉她，这晋升赛每年的比法都不同，全靠掌门决定，不到开启那日，谁都不知道本次比的是什么。上上次是弟子之间斗技，简单粗暴，赢的弟子便可晋升。而上一次则变成了破镜，众弟子皆被投入幻境之中，谁先找到破镜之法，便可晋升。

“掌门似乎觉得破镜更能展现出弟子们的资质，所以大家都在猜，本次晋升赛也会置于幻境中。”

林念念听完，单手支颌，歪头思索了片刻。这又是她完全不擅长的地方了，幻境是什么，解密游戏吗？

九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此专注，试探着问了句：“都说剑修，一剑可破万象，上一回便是几位剑修最先破镜的。”

“你应当...也可以的吧？”

九云并未见过林念念使剑，想来她已是元婴修为，一手剑法定然出神入化、十分了得，有她在，破镜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林念念的脸上露出了迷之微笑，把待办事项中的练剑又往上提了提。别的剑修一剑破万象，她的剑，不提也罢。

不过没关系，还有时间。

于是她淡定地喝完了杯子里的茶，又拈起桌上被鸿阳吃得仅剩的两块梅肉，接着拍拍手掌，站起了身，道：“如此，那我就先回去参悟剑意了。”

其实是回去生死时速了。

九云十分欢喜地随她起身，又塞给她一瓶上品固本丹，眼含期待：“你好好练剑，我的固本丹多吃点，别去吃仙门发的廉价固本丹了！”

林念念把她给的丹药收起来，随口问了句：“仙门什么时候发固本丹了？”

九云指了指桌边的杂物篓，只见里头扔了一个刻着云纹的白瓷瓶，她眉眼有些嫌弃地说着：“喏，仙门发的，我闻了闻，质量也太差了，你可别吃。”

林念念自是从善如流，对她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九云万分热情地把她送了出去，回到桌前却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她奇怪地扫视了一圈，接着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果盘，怎么回事？她那么大一盘果盘呢？

林念念身后，鸿阳餍足地打了个饱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