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撑腰,贱兮兮的陈墙更加肆无忌惮了,他未受伤的手举起剑,朝前不客气地挥了挥。
“怎么?是直接交出冰蚕,还是想先打一场?”
论实力,筑基中期的落雨定然打不赢他,但他抗打,他便是拼了老命,也要护住自己的同门师妹。
他怒目瞪着陈墙:“你做梦!冰蚕是我们大师姐辛辛苦苦抓来的,等我们大师姐回来,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哟?”陈墙抠了抠耳朵,“你说啥?你们大师姐算哪根葱,破烂宗门听都没听过。倒敢跟我们紫天宗叫嚣了。”
他们紫天宗有不少被选进碧琼仙门的弟子,更有已晋升元婴的,自然是比这些从未出过元婴的破落宗门高出一头的。
只有门下有元婴弟子的宗门才有横行世间的资本,譬如赤霞宗与紫天宗。
“你!”落雨气红了脸,狗仗人势的东西!
陈墙也懒得和他废话了,挥剑便要砍在落雨身上,落雨周身泛起了浅浅的金色灵光,是金系灵力凝成的护体盔甲。体修对上剑修,他打算硬抗。
但还未等到那剑落下,便有一道红色灵气穿过众人,正中剑身,其力道之大,瞬息之间,陈墙的剑便“扑通”一声落进了寒潭里。
除你武器。
林念念大步迈进了山洞,清亮的月色给她镀上一层银光,美得如同玉人一般。
陈墙正想转身咒骂一番,却不料来的竟是个绝世美人,于是一系列的脏话都被他咽了回去,“不知这是哪个宗门的师姐,在下的剑竟不慎冲撞到了您的灵气,真是对不住!”
哦豁,竟会说人话了,真是活久见。
林念念斜睨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破烂宗门里不知算哪颗葱的弟子罢了。”
落雨和落月脸上皆带着喜色,迎了过来,“大师姐!”
李顽的脸上则是充满了内疚,想上前又不敢上前,他小声地开口:“念念,我......”
林念念瞥了他一眼,眼中没有什么情绪,李顽为了青山宗明哲保身,她即便不满,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陈墙没想到这就是他们嘴里的“大师姐”,脸上突然火辣辣地疼。
林念念安抚完自己的师弟师妹,便转过来淡淡地看着他:“听说你要抢我们的冰蚕?”
“我说......”银华宗的搅屎棍正要上前掰扯,却被身后的小师妹拉了一下,小师妹嗫嚅道:“师兄,别去!”
搅屎棍有些不耐烦,朝身后挥了挥手。
陶珠见劝不动自己的师兄,却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欺负自己的救命恩人。于是她眼珠子一转,整个人便往一侧摔去,倒在了身旁师姐的身上。
师姐见陶珠晕倒了,急忙把搅屎棍叫回来:“师弟!师妹晕倒了,我们快把她送回宗门!”
搅屎棍没走两步便被叫了回去,嘴上说着“麻烦精”,拍了拍陈墙,便和师姐一起扶着陶珠离开了。
陶珠朝她悄悄比了个大拇指,林念念心里一笑,她果然没看错,陶师妹是个好人。
眼看着自己这边就剩下了四个人,两个都是不成器的,而陆仗师兄一副要帮不帮的样子,陈墙的气势陡然弱了几分,语气也不再那么欠揍了:“怎么是抢呢!我们就是想借、借一点!”
陆仗轻啐了一声,丢人,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哎!师兄!别走啊!”
陆仗理都没理,他本就是来看热闹的,他可没那闲工夫为了几条冰蚕就和两个金丹杠上。
好了,这下最大的依仗都溜了。
“哎呀,没人了呢。”林念念看了眼走远了的陆仗,转过头对着陈墙,“还借吗?”
陈墙:...我哪敢
“突然也没那么想借了。”陈墙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几步,见林念念没有上前的意思,便转过身飞快地追着陆仗去了。
“哎呀,剑都不要啦?”
陈墙停了一下,跺了跺脚,却还是没敢回头,气急败坏地跑远了。
“大师姐!”落月抱住林念念的手臂,“真是吓坏我了,若是你不回来,我和师兄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
林念念摸了摸她的头。
“大师姐!”落雨把寒潭里的剑捞了出来,“这把剑看起来不便宜,等回去我就把它卖了!”
“......”
正想等人走光后再回来捞剑的陈墙吐了一口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