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空点头,他很快洗漱完,“那我去买早点,现在太阳才刚出来外面还有些冷,你就待在房间里歇息吧,派蒙应该还要睡一会儿,不用叫醒她,她这几日也累了。”

岁生:“好哦。”

空离开后房间又安静下来,岁生躺着不舒服,索性穿好衣服下了床,今日白术又坐诊,依稀能听见外面人来人往交谈的声音。

岁生支开窗往外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岩王帝君仙逝造成的影响太大,这些人的眉间都带着愁苦的思绪,岁生只看了一眼就没再看,却不知道是谁眼尖,一眼就瞥见了他。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外面谈论的对象变了,从帝君变成了只露了一面的他。

若是被岁生知道了这些人在讨论什么,他大概会很无语的翻个白眼吧,但很遗憾,他不知道,也就导致了空在买完早点回到不卜庐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大群人围着岁生所在的房间的窗户不知道在说什么。

仔细一听,空:抱歉,打扰了。

含蓄委婉的璃月人谈论这些桃色绯闻怎么比开放的蒙德人还要奔放啊!

你们帝君的脸面就是用来说这个的吗?

好在很快白术就谴人来将人疏散开了,空长舒一口气,不会觉得岁生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还能有好心情,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推开门走了进去。

岁生正披着滚着绒毛边的披风坐在桌边翻看一本游记,派蒙没在房间里,不知道去了哪,他将早点放下,岁生抬眼看过来,语气有些不好,“刚刚外面围了好多人,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都是来看病的患者,白术已经让人将他们叫走了。”空隐瞒了自己听到的那些让人听了脸红的对话,“派蒙呢?”

“我要看书,看她待着无聊让她去找长生和七七去玩去了。”岁生合上书,漂亮的眼睛微微弯起,用带着撒娇意味的语气说出接下来的话,“就麻烦空去叫她回来啦。”

叫回派蒙三人用完早点时间也还早,空提议带岁生出门走走。

“除了最开始来到璃月港那天,岁生好像一直都待在房间里还没好好逛一逛呢!”派蒙听到空的提议非常赞成,她早就将昨晚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空想的倒是要多一些,岁生的病或许不能称之为病,心脏不在自己体内算是什么病呢?

长生后来又告诉他们,岁生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至少没有出现咳血,空听着都有些后怕,现在这样都算稳定,那到了咳血的地步身体该差成什么样?

现在这个时间,钟离先生说不准正在听说书人讲书,不如将岁生带过去给他瞧瞧,看他怎么说。

岁生也觉得自己状态还不错,问过白术这个专业人士之后,空用大氅将岁生包裹的严严实实,又给他戴上帷帽才准他出门。

“外面风大。”不管岁生怎么抗议不想戴帷帽空都用这样的理由驳了回去,“好了,就当是为了我和派蒙的睡眠着想吧,你要是再发病,我真的该难过死了。”

好吧,岁生听见他这样说只好乖乖任由他动作,全副武装保证风没办法透进来一丝一毫之后他才被旅行者牵着出了不卜庐的门。

到底还是和刚来璃月港不一样了,经历了一系列的风浪之后,璃月港内有些萧条,但也还算热闹,站在高处还能看见正在重建的群玉阁。

天桥底下人群熙熙攘攘,岁生被空拉着回到他身边,“别离栏杆太近,这里防护栏不高,你不要摔下去了。”

空真的觉得自己就像带了一个超大号的猫咪宝宝,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去看一看瞧一瞧,稍不注意,一个撒手再扭头就看不见岁生了。

无法,空只好紧紧抓着岁生的手防止他再次走丢。

左拐右拐到了一处茶社,里面的说书人醒木一拍,折扇唰——的打开,就开始讲起了昔日魔神战争时期帝君率军出征的故事。

或许是为了悼念仙逝的帝君,茶社里座无虚席,空牵着岁生走进去环顾一周,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熟悉的身影,于是又上了二楼。

“钟离先生好雅兴。”空走近一看,钟离面前的桌上摆着今年沉玉谷最好的新茶和香甜的糕点,座位旁边还垒着一堆字画,他对面坐着前不久才见过的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

空没好气的拉着岁生在他们旁边坐下,派蒙紧挨着岁生,间接遮挡住了达达利亚投过来的过于灼热的视线。

“你来了,旅行者。”钟离悠闲的给他们添茶,一番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尝尝看,今年的新茶,味道还不错。”

“钟离先生,您应该知道我来找您是为了什么。”空沉声说着,他隐晦的看一眼正慢条斯理吃着糕点,又给派蒙掰了一块酥饼的岁生,和正在装作不在意实则在偷听的达达利亚,说的话也有些含糊,“情况有些棘手,或许您知道有什么办法吗?”

“旅行者,一切力量皆有其代价,一千种权力伴随着一千种责任,他现在面对的「果」,都是往日种下的「因」,提瓦特的「法则」皆需「守序」。”钟离不回答空的问话,而是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不过,你们若是不来寻我,等一会儿在新月轩我也会将东西归还的。”

钟离看向一直在神游的岁生,将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木匣子推了过去,“朋友,现在这个东西,该物归原主了。”

【叮咚!】

【「逆转时钟」碎片+1,现在收集(1/4),请宿主继续加油哦~】

【集齐碎片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就这样拿到了?

岁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而且很平静的,对方也没有讲什么谜语,虽然讲了自己也可能听不懂。

他将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小块能够看出来是时钟的东西,切割口很平滑,里面没有多的零件,就像是本来就只有这半块碎片一样。

这一番动作都没有在达达利亚面前遮掩,他索性也就大大方方的看了。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和这个一样的碎片?

达达利亚摸摸下巴,唔,好像是在某个讨厌的家伙手里,不过也可能是自己记错了。

“至于你们想问的另一个问题——”钟离垂下眼,“抱歉,无可奉告。”

“见证者为见证而来,铭记者为铭记而生*,但于此相应的,他们无法干涉所有事物应有的轨迹发展,等到了合适的时候,一切谜底皆会解开。”

“岁生,在你通向那个真相的路上,也许会有更多困难,但只要你坚信这条路通往「正确」,一切就有意义*。”钟离看向岁生,好像又在透过他看千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他,“坚持你自己内心所坚持,你是最特殊的。”

虽然没太听懂,但岁生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