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生,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白术听见声音后感受到长生越发活跃的尾巴,扶了扶眼镜,点点头。
“年龄。”
“18岁。”
尾巴不动了,白术心里有一大堆问题,但现在也不好提,于是按下疑惑,眼神关切,“放轻松,是哪里不舒服?”
岁生:“心脏不舒服,也睡不太好……”
他将自己的身体情况一一说明,白术连连点头,手上不停,写了满满一页纸,“你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但很抱歉,我也只能开方子暂时让你调理调理身体。”
白术揉揉眉心,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棘手的情况。
“每天按时用餐,不要吃太过辛辣冰冷油腻的食物,平常不要剧烈运动,我另外开个方子,你找阿桂抓了药找人做个香囊,把药材装进去,佩戴在身上,对睡眠有好处。”
“谢谢。”岁生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听到这位年轻的医师说暂时只能调理也没觉得遗憾,只是平静的道谢,拿着药方出门去抓药去了。
“好了,说吧,你又怎么了。”等他撩起门帘走出去,白术放下笔揉揉手腕,询问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奄了的长生,“你认识他?”
长生抬了抬脑袋,说的却是无关紧要的话,“你对他的病当然没办法,他的心脏只有一半在胸腔里跳动。”
白术听见它这样说,虽然觉得着实有些骇人,但更多的是不相信,“你看见了?”
“我就是知道。”长生开始耍脾气了,从白术的脖颈上溜下来蹿上房顶不见了踪影。
白术摇摇头,继续给人看病了。
岁生抓完药就坐在不卜庐外面的石椅上等旅行者和派蒙来接他,等的无聊了,他打开背包看了看,清点了一下自己现如今的所有财产。
从棺材里带出来的摩拉有——
好多个9。
算了数不清。
再看迪卢克走之前送过来的摩拉,有100万,就算不用那棺材里的钱,这100万也够他们用很久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那些涂黑的字是什么。
是「陪葬品」。
那些金银珠宝都是他的陪葬品。
他是从棺材里醒来的,那么是谁将他埋葬在雪山,而他现在为什么又死而复生了?
谜团越来越多,多出来的记忆,对于一些人一些地方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更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系统的阴谋了。
在他脑海深处的系统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诽谤我啊!你诽谤我!
系统牙痒痒,主人失忆后怎么是这个样子了?
但它想着岁生没有失忆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算了吧,没失忆比失忆还可怕。
就连那位都说了,岁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岁生不知道系统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在意,他又扫了一眼系统面板上和自己有关的数值,还是没变样,他也不太感兴趣,关掉系统面板撑着头看向璃月港熙熙攘攘的人群,等旅行者和派蒙回来。
白术诊完上午最后一位患者,阿桂就来叫他吃午饭了。
他从诊室出来,“长生和七七呢?”
“在后院做柔软体操呢,现在应该已经去餐厅了。”阿桂回答,然后为白术撩开挡路的竹帘。
错眼间他好像看到了长生很在意的那位患者,一个人坐在不卜庐外面的石椅上,看上去有些落寞。
罢了,白术收回往里间去的脚,“你先去用饭,我出去一下。”
“好。”阿桂没有问他要去做什么,只是看着他走向那位特别亮眼的小公子面前停下了。
“岁生先生,不介意的话,一起用饭吧,已经到午餐时间了。”白术垂眸,对少年做出邀请的姿态,“您是在等人吗?”
岁生抬眼和他对视,“谢谢,但我在等我的朋友回来。”
“最好按时吃饭,我方才是不是说过?要遵医嘱啊岁生先生。”白术轻叹一声。
好吧,在医生面前好像确实说不出拒绝的话,岁生只好拎着药随他往屋内走去。
“那就打扰了。”
这个世界古怪的事情多了去了,见到会说话的蛇和明显是僵尸的小姑娘岁生都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了,他平静的吃完了这顿出于医师好心邀请他来用餐的饭。
“多谢款待。”他吃的很少,白术又忍不住开口,“岁生先生,吃的太少了。”
岁生现在听见医生说话就脑袋疼,他沉默着不说话。
白术只好止住话题,吃完饭后又去诊室写了一张纸的注意事项出来后递给岁生,“若是你记不住就交给你的朋友,不要对自己的身体打马虎眼。”
岁生只好接过来乖乖点头,“知道了,谢谢白术先生。”
白术目送他出门,然后长生从背后的柜子里探出身,目光幽幽,“唉——”
它叹了口气又溜走了,白术被它弄的摸不着头脑,索性不管它了。
这边岁生终于等到了旅行者和派蒙,他将白术写的那些注意事项交给旅行者,“那就麻烦空帮我注意着了。”
“还有我还有我!”派蒙看了那些注意事项后点点头,“我也会帮岁生记住,好好监督岁生的!”
空:“嗯。”
“好吧好吧。”岁生做出投降的姿态,“你们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呢,岁生想吃什么?”派蒙绕着岁生转了个圈,趴在空肩上不动了,“好累哦。”
“我在药庐吃过了。”岁生和他们讲了方才发生的事,“没有等你们一起,抱歉。”
“没关系。”空摇摇头,“那我们先去旅舍吧,你们歇着,我去买饭。”
派蒙和岁生都同意了他的提议,于是三人往订好的旅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