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慢慢爬上眉心,他将空调打开,躺下阖上了眼。
半梦半醒时好像在耳边听到了一声轻笑,对方说出的话像风一般缥缈。
「醒来吧,醒来吧——」
「好孩子,你该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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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龙脊雪山-
这里常年积雪,罡风不绝,雪暴屏断着外界窥探的目光。
今日的气温似乎比往常还要低,抬眼望去只能瞧见积雪漼溰,晓霜浓厚。
飘渺的雾凝成冰珠,路上难见活物,连偶尔出现的雪狐也不见了踪迹。
金发旅行者带着他的小向导跟着火红的仙灵走在前往雪山深处的路上,大雪落得嘈杂,全压在了路边伶仃的枝桠上面,支撑不住的枝桠往下弯了弯。
“呜呜呜,空,总感觉今天的雪山比以往都还要冷呢!”白色漂浮小精灵抱着手臂贴着火红的不断散发着热量的仙灵,“也不知道阿贝多现在在哪里。”
被她唤作空的少年沉默着摇头,阿贝多经常在雪山各处采风,方才在蒙德城里琴团长已经给他传过消息,他们只需要去营地等他就好了。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往雪山上走去。
他们两人走过覆雪之路,穿过旧宫,走到眠龙谷附近。
“派蒙,我看到了愚人众的人。”空停下脚步,望着眠龙谷方向的黑点,那里站着几位愚人众先遣兵。
“啊啊啊什么?!”派蒙捂着嘴惊呼,她又想起那位抢走神之心的愚人众执行官,忍不住跺脚,“讨厌讨厌!他们是不是又在计划什么阴谋?”
“嘘,我们去看一看。”空示意派蒙安静,慢慢靠近那些愚人众先遣兵。
他们并未靠太近,但也不算太远,空看着那些愚人众成员走到眠龙谷的深处,那里是魔龙杜林的心脏,那些愚人众拿出特质的瓶子收集了一些缠绕在那周围的物质,很快就要离开这里。
“空,他们在干什么坏事?”派蒙悄声询问。
空:“不知道,不要打草惊蛇。”
等人走远了,两人才现身,走到方才愚人众所在的地方去。
之前他们是见过魔龙杜林的心脏的,那周围围绕着预示着不详的黑雾,但现在,黑雾在缓缓散去,金色的丝线缠绕在周围。
空伸手轻轻碰了碰。
突然,异变陡生,金色的丝线像是活过来一般缠绕住空的手,越缠越紧,直直勒进肉里,“派蒙,跑!”
来不及多想,空唤出长剑将丝线斩断,长手一捞抱住吱儿哇乱叫的派蒙就往外疾奔而去。
轰隆——
轰隆——
轰隆隆——
巨大的动静从地底传来,地动山摇,震落了枝桠上的雪团,山上大量的积雪因为这动静崩落,往山下席卷而来。
空奋力跑着,但还是没能跑过如海啸般裹挟着寒风的雪,眼看就要葬身雪崩之下。
“拟造阳华。”温润的声音在附近响起,空被岩造物高高托起,矜贵的少年模样的人朝看过来的旅行者点点头,“旅行者,派蒙。”
两人被岩造物托着安全着地,空向来人道谢:“多谢。”
“不客气,不过山里这段时日总是多发地动,还是小心为好。”少年解释着,扶着他们站稳,派蒙终于缓过神,露出一个笑感谢来人相助,“还好有阿贝多,不然我和旅行者肯定被埋在雪下面了。”
空望向已经停下动静的山谷,眼里闪过思索,也不知道那些愚人众到底是在做什么。
这些时日的地动,会和他们有关吗?
“走吧,外面冷,先去营地再谈论事情吧。”阿贝多说着,转身就要走,却被派蒙的惊呼声又唤了回来。
“空!阿贝多!那、那那里……”
旅行者被她扯着披风,眯着眼看向被她手指着的方向。
——那里的积雪慢慢滑落,露出了被埋藏在下面的一尊冰棺。
阿贝多和空两人对视一眼,一跃而下到了冰棺面前。
那冰棺棺面上因为雪崩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透过厚重的积雪,依稀能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在场的人都心里大惊,派蒙更是缩到了空的背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查看。
空和阿贝多合力将冰棺从雪里挖了出来,推开棺盖,他们终于得以窥见冰棺中沉睡之人的容颜。
这人的长相雌雄莫辨,眉间缀着血红的火焰印记,仿佛下一秒就要烧起来,银白的发散落在身侧,像一条璀璨的天河,迤逦铺开。
耳边坠着镶着红色琉璃珠的羽毛耳坠,更称的他双面洁白无瑕。
他的双手交叠在小腹处,手指白皙纤长,青色的筋脉在冷白的腕间潜伏不动。
冰棺内放着的花早已枯萎,呈现出衰败的景色。
还不等他们下一个动作,陡然狂风大作,空在风中闻到了略微熟悉的气息,还没等他细想,冰棺中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金红色的瞳蒙着无机质的色彩,睁开眼的瞬间,风华皆入他眼,让他变得生动起来。
少年呢喃着一句让人听不懂的古语,被风一吹就再也听不见了。
“哇啊啊啊!诈尸了!”派蒙惊叫着拍打旅行者的胳膊,被对方捂住了嘴,那陌生漂亮的少年从冰棺内坐起身,眼露疑惑地打量着他们。
“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