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不客气。”托格维多回应道,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这只虫与监狱的环境大相径庭,它到底是谁?来到这里又有何目的?
这些问题他当然无从知晓,即使知道也无法回答。
最终,那个最令人担忧的问题还是来了:“阁下怎么称呼?”虫族似乎非常注重阶级观念,通常称呼雄虫为阁下。少年似乎真的在努力回忆,但纠结了一会儿后,他发现实在想不出来,于是干脆放弃了。
“我忘记了。”雌虫思考了几秒钟后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反正星际网上可以查到,虫族社会中,由于雄虫的数量稀少,每个雄虫从一生下来就被详细记录在档案中,等待成年后进行配对。普通一只雄虫一生至少要有十只雌虫,这还不包括一些不算入体制的雌奴。
看着对方身后快要垂到地上的尾勾,以及背后初具规模的巨大翅翼,托格维多明白了这只虫的身份。尾勾和翅翼都是雄虫性成熟的外在表现。看着少年尚存稚气的脸庞,估计也是刚成年不久的高级雄虫。
托格维多心里的小算盘正打的飞起。只用知道这些就够筛除一大半的雄虫了,剩下的那些在慢慢对比就行了。单纯的小雄虫可不知道面前站着的托格维多心里的小算盘正打的飞起。
虫族社会中,雄虫是可以用积分交换约会名额的,只要积分够多,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就可以直接嫁给雄虫。
但这导致了社会大部分雄虫都集中分配在上流社会和上层贵族之间。久而久之,普通阶层的虫族很难分配到合适的雄虫。而且,雄虫也大多只出生在上层家庭。普通家庭出生的雄虫地位也会低于贵族家庭出生的雄虫。
不过,绝大多数的人也在维护着这种规则罢了。
次日,托格维多惊奇地发现,似乎这个小雄虫并没有被收录在任何星际网络上。他开始在估计的范围内搜索了一圈,但发现星际网上并没有任何黑发黑眸的白蝴蝶种的雄虫。难道这只雄虫并没有成年,或者已经成年了很久,只是看上去稚嫩罢了?于是他扩大了搜索范围,继续寻找。最后得出来一个令人吃惊的结论:这只雄虫肯定是一出生就这么大的。
否则,怎么解释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还对虫族的基本常识性知识都不了解呢?
例如:虫族雄虫是不能直接睡在雌虫面前的;雄虫不能对不是心怡的雌虫报以微笑,雌虫会把它当做是雄虫给的暗示;雄虫的翅翼不能打开朝着雌虫飞来,这是一种邀请happy的暗示;还有雄虫不能喝雌虫喝过的东西……
雄虫不知道的是,他几乎把能踩到的坑都踩了一遍。
这个少年自从来到这个星球后从未洗过澡,非常渴望能洗一个澡。然而,这个星球上出现了极端的气候,先是寒冷得令人冻死,现在又开始变得热得要命。
头顶的金黄色恒星温度极高,空气极度干燥,仿佛随时都能点燃。少年头顶的触角无力地垂下,炎热的燥意比寒冷更难以忍受。他热得难受,渴望将全身浸入冰水中。
既然没有河流,那就先找个地方洗澡吧。也不知道哪有卖洗澡用的沐浴露。如果没地方买,那这些虫是怎么洗澡的呢?
遗憾的是,信号塔里并没有洗澡设施。要想洗澡,只能去监狱里试试了。去监狱里洗澡应该不犯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