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森笑了一声,转身进了屋子。
傅明义眼睛在傅俞身上打转,片刻后悠悠道:“锻炼有益身体,小森回去后你就跟着我每天出去晨跑吧。”
……
邢森在洗手间换好了衣服,拿毛巾擦头发上的水珠,门口传来一阵窸窣,一道人影蹿了进来,将门瞬间又关上。狭小的洗手池前挤了两个大高个,空间更加逼仄。
邢森挑了下眉看他,傅俞挤了过来,扬了扬拳头小声道:“都怪你,我爸说你走后就他和我一起去晨跑。”
闻言,邢森发出低沉的笑声。傅俞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巴,警告似的嘘声道:“一会他们听到了……”
“不是你自己跑进来的吗?”邢森拿来他的手,揽过他的腰将他拎到洗手池前,埋首靠近他。
傅俞心上一惊,那张俊颜已经在咫尺之间了。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若即若离。
邢森盯着他殷红的唇,目光缓缓上移,望进他的眼里。
“傅俞,别再主动靠近我了。”他低声道。
傅俞的声线微微发颤:“为什么?”
“我怕我控制不住。”邢森知道自己无法不被傅俞的一举一动所牵引,想靠近他拥抱他,就想是昨晚,也是花了极大的定力才能躺在他身边不动他。
“你……”傅俞还想说什么,但下一秒唇已被温热的唇舌包含住。
邢森温柔的起开他的唇瓣,勾缠他的舌,指尖轻捻着他的耳垂。
“唔……”傅俞轻咛了一声,想躲,邢森顺势俯首吻住他微微仰起的喉结上。
温热的触感,轻细的舔噬令傅俞血脉都在沸腾,白皙的肤色漫上一层红晕,他控制着自己不叫出声来时,邢森突然停住了。
他缓缓放开傅俞,低喘着粗气,对上傅俞水亮迷蒙的眼睛。
“再这样下去,我会违背我的承诺,给不了你太多时间。”邢森闭了闭眼,在他耳边呢喃。
……
邢森当夜回了京市,向傅家夫妇告别说是还得回院里整理几份实验数据。
傅俞一直躲着房里没出来,他知道邢森是不愿再和他待在同一间房里,他怕两人再度失控。
周美兰到他门口敲了敲门:“吃饭了,怎么还不出来。”
“妈,我不饿。”傅俞闷在被子里喊了句。
周美兰在门口说:“不饿也得吃晚饭啊。”
傅明义过来推着她的肩膀走:“不吃就不吃吧,孩子这么大了,饿了自己会找吃的。来来来,我们自己吃。”
周美兰皱眉疑惑道:“这是又怎么了,吵架了?一个说要走连晚饭也不吃,一个直接闷房间不出来。”
傅明义笑了笑:“别管他们了,吃咱们的就是。”
*
接下去的日子里,傅俞和邢森都默契的没有联系。
傅俞不知道邢森在京市待了几天,又是什么时候出国的,只是几天后偶然在朋友圈看到他罕见的发了一张照片,是一片蓝天,地点定位在国外。
傅俞知道他在像自己报平安,在那张图下点了个赞,随后收起手机,和平日一样上课下学,隔三差五回家。日子和往常一样平淡温馨,好似一切都十分满足,除了心中有个挂念的人。
又是一个周末,他在家中看书,突然间便听周美兰“呀”了一声。
他偏头看,见他妈正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什么。
“怎么了?”傅俞问道。
周美兰抬起脸,满是讶异道:“敬远发了个朋友圈……”
“哦。”傅俞收回目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发什么了?”周敬远是个热爱生活享受生活的人,朋友圈除了发些医学常识偶尔也发发吃喝玩乐,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他发他交了个男朋友……”周美兰略带尴尬道。
傅俞翻书的手一顿,拿过了手机划开屏幕。
照片是在京市一家高档餐厅里,红烛香槟和一桌子法国菜,周敬远拿着一枝玫瑰递给对坐的人,两人一起望着镜头笑。那应该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金色的头发,混血的脸庞,笑容很是灿烂。
周敬远的配文是:【放下过去,拥抱未来,都要幸福!】
傅俞看着照片久久没动,直到听见客厅传来动静。
周美兰看着手机嘀咕道:“这孩子,怎么、怎么就喜欢上男人了呢?”
傅俞摁熄了屏幕,喉头发紧,半晌轻声道:“喜欢男人没什么错,同性之间也可以有真爱。”
“人总归是要结婚生子,敬远八成是误把朋友兄弟之间的感情当成爱人之间的感情了,你有空要开导开导他。”
傅俞没说话,低下头心不在焉地翻着书。
傅明义则道:“大惊小怪,我前几天才看一则台市的报道,两个男人领了结婚证呢。”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去附近超市买点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