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义出来寒暄两句便继续进厨房忙活了,客厅剩下他们俩。周敬远走了过来,径直拉过他的手看了看,问道:“疼不疼?”
傅俞摇头:“只是几滴热汤溅到,已经不疼了。”
周敬远轻叹了口气:“你是以为他回来了吧,火急火燎的去开门。”
傅俞没否认,收回了手道:“喝茶吗?”
周敬远笑道:“喝什么茶,马上要开饭了,一会吃不下小心叔叔阿姨揍你。”
正说着,傅明义端着最后一盘菜上桌冲两人道:“吃饭了。”
“走吧。”周敬远推着他的肩膀往餐厅去。
晚饭过后,两人到附近的公园里消食。江岭的中秋十分热闹,四周不时便有烟花升起,照亮寂静的夜空。
他们走到广场中心处,抬眼看洵烂的烟火。
“傅俞你记得吗,以前读书时我们也曾这样出来,到附中附近的人民公园看烟花。”周敬远问道。
傅俞想起来了哈哈笑说:“记得啊,那时候我一直要回去看书,你死拽着我叫我陪你看一会。”那会儿正值初三,月考连着两次差邢森三四分,他迫切的想回家做卷子,谁知道周敬远不让他走,非拉着他看什么烟花表演。
“你这家伙是一点情趣都没有,满脑子就是卷子。”周敬远摇摇头无奈道,“我那会儿要出国了,就想和你多待会儿。”
傅俞的笑顿了一顿,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倚靠在水台的大理石背上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两人沉默着一齐仰头看天上的烟火,一如很早之前的模样。只是傅俞并不知道,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他在看烟火时,周敬远几度偏过头来,默默注视着他。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吗?”
不重不轻的声音飘进傅俞耳朵里,他低下头看向一边,周敬远正望着他笑,眼神柔和。
傅俞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傅俞垂下眸,抿紧了唇,侧颜显得异常乖巧。
“敬远,我们是好朋友。”他还是用这句话回应周敬远,也许无论周敬远问多少次,他都会这么说。
周敬远突然间笑了起来,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洒然道:“好吧,好朋友就好朋友吧。”
“傅俞,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咯,我可抢手了,你不要是你的损失哦!”
傅俞笑:“是我有眼无珠让你这珠玉蒙尘了。”
“你说当初要是我走之前就像你表白,会不会后面没邢森什么事?”
傅俞想了想,似笑非笑说:“不会,你要是那会儿跟我表白,我回头就拉黑你,跟你绝交。”
周敬远挑眉:“这么狠?”
那会儿傅俞满脑子是如何争过邢森当第一,根本不懂情爱。乍一见自己的好哥们跟自己表白,不吓蒙了才怪,说不准真就将周敬远拉黑了。
两人说说笑笑将这件事说远了,又聊起了读书时候的青葱岁月,干了哪些蠢事,说了哪些蠢话。
傅俞听着周敬远讲起当时有女孩子追他,借故请他给自己讲题获取单独接触的机会,结果傅俞真就给人家讲了一下午的题,还因为那女生犯困打盹而严厉斥责人家,惹得女孩第二天就表示滤镜破碎,再也不喜欢学霸类型的男人了。
“不解风情,当时可是你的标签之一。”周敬远说。
傅俞哈哈大笑:“我还好了,换作邢森,他那张脸一板一早将人吓哭了。”
周敬远听着他的笑声清脆,心底的千思万绪逐渐散去。
也许只有他们是朋友时才能听见他这么爽朗的笑声吧,算了,当朋友也不错……
烟花结束时,周敬远说要走。
傅俞问道:“走哪去?回江岭的家吗?”
“江岭的家早没了,当初出国时就卖了。”周敬远说,“我回京市,明天一早还得上班。”
傅俞怔然:“那你这……”
周敬远弯唇:“来这一趟就是想再争取下,给自己个答案。既然你回绝了,我就彻底不再有念想了,追人的滋味不好受,我该回身去看看身后人的。”
傅俞由衷道:“你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的。”
“你也是,傅俞。”周敬远揽了揽他的肩膀,以朋友的身份,“好朋友,再见了。”